第133章 把牙打飛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907更新時間:26/06/10 03:50:13

「什麼?她,她是你女人?」周占尷尬得要命。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泡妞泡到人家男人頭上去了,有他這麼糗的么?


難怪剛才顧北弦臉陰沉得像什麼似的。


沒對他大打出手,已經是客氣了。


「對不起啊,弦哥,我不知情,不知道這位就是嫂子。」周占很機靈,馬上改了口風,「你和嫂子男帥女美,郎才女貌,簡直配一臉。」


顧北弦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一顆心全撲在蘇嫿身上。


目光像黏在她臉上似的。


挪都挪不開。


蘇嫿見氣氛尷尬,拿起筆在合同上飛快地簽了字。


她拿著支票,站起來,說:「你們談,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周占是個很有眼色的,急忙開口道:「不急的,嫂子,你和弦哥先談,你們的事更重要。我去隔壁,再開個包間等著。」


他帶著助理就走。


沈鳶坐著沒動。


周占瞟她一眼,朝她招招手,「沈老鷹,你出來。」


沈鳶頓一下,這才站起來,跟他一起走出去,邊走邊嘟噥:「周公子,我叫沈鳶,沈老鷹太難聽了。」


周占隨口道:「沈老鷹好聽,霸氣。」


沈鳶翻起眼皮,暗暗白了他一眼。


房門關上。


屋裡就只剩了顧北弦和蘇嫿。


安靜極了。


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蘇嫿睫毛微垂,抿著唇,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很矛盾的心理。


明明思念他思念得不行,日思夜想的,可是真見到他,又本能地抗拒,想退縮。


顧北弦垂眸望著她,問:「最近過得好嗎?」


蘇嫿笑,「挺好的。」


眼圈卻紅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點都不好。


是失戀的感覺,心空了。


就是那種明明相愛,卻被硬生生分開,類似於壁虎的斷尾之痛。


如果顧北弦渣也就罷了,至少能給她一個恨他的理由。


偏偏他不渣,對她還很好。


「你瘦了。」顧北弦溫聲說,目光柔情似水,像摻了月光一般。


蘇嫿緩緩抬起頭,仰望他英俊的面龐,輕聲說:「你也瘦了。」


一瘦,五官越發精緻立體,身上那種傲然清貴的味道也越濃了。


他今天穿得極正式,西裝嚴整,白襯衫,打著領帶。


像極了那種財經雜誌上的商業巨子。


像是注意到了她的打量,顧北弦勾唇,道:「配合公司宣傳,去錄了個財經類的採訪。剛下採訪,來和周占簽個合同,沒想到會遇到你。」


蘇嫿笑了笑。


真好。


他事業上越來越順利了。


看樣子,當初選擇和他離婚是對的。


他從小被父親當做繼承人培養。


如果因為忤逆父親的意志,錯失那個位置,挺可惜的。


想到這裡,蘇嫿拿起支票和包,推開椅子,說:「那你忙,我先走了。」


她抬腳就朝外走。


和顧北弦擦肩而過時,手腕被他拽住。


蘇嫿腳步停下,垂下眼帘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薄而修長。


那是讓石頭都會有生命的一雙手,曾經溫柔又熱烈地撫過她的腰肢。


她心跳情不自禁加速。


聽到顧北弦說:「挺想你的。」


蘇嫿喉嚨發澀,極淺一笑,「會忘掉的,時間長了,就淡了。」


顧北弦還想說復婚好不好?


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可是被她拒絕的次數多了,就覺得說了也沒什麼實際意義。


他改了口,「你要回家嗎?我派人送你。」


「我和沈鳶一起來的,有車。」


「好。」


他其實安排了兩個保鏢,隱在她身後保護著她。


雖然婚離了,可是和楚家的梁子已經結下了,派人跟著她比較安全。


蘇嫿把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沒什麼情緒地說:「再見。」


顧北弦心揪著,面色卻平靜,「再見。」


蘇嫿決然地走出包間。


叫上沈鳶一起離開。


上車后。


她用支付寶給沈鳶轉了十萬塊。


給沈鳶弄得挺不好意思的。


「嫿姐,沾你的光來參加拍賣會,能瞻仰一下藝術巔峰,我就挺開心的了,你幹嘛還給我發紅包?」


蘇嫿微笑,「應該的,你陪我跑來跑去的,一點辛苦費。」


「我閑著也是閑著,咱倆是朋友嘛。」


蘇嫿沒接話。


沈鳶單手把著方向盤,說:「我總感覺,你沒把我當朋友。你好像把自己的心關起來了,外人很難走進你心裡。」


蘇嫿沉默了。


很小的時候,她交了一個好朋友,就是她的阿堯哥,陸堯。


在她十歲那年,阿堯哥救她去世。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交朋友了。


和誰都保持著距離。


哪怕是和自己的母親,也沒有那麼親。


直到遇到顧北弦,和他從相遇,到相伴,相知,再到相愛,分離。


她想,她可能以後再也愛不上任何一個人了。


她是那種受過一次傷,就把自己蜷起來的人,恨不得像蠶一樣,做個繭殼把自己包起來。


在醫學上,這叫心理過度保護機制。


與此同時。


顧北弦和周占簽完合同,離開酒店。


原本是要一起吃頓飯的,因為前面鬧的烏龍,顧北弦沒了興緻。


回家路上,他接了個電話。


是負責索刃的柯北柯隊長打來的。


「顧總,索刃狡猾得很,只承認受賄,堅決不承認車禍的事。我們提審了好幾次,他就是不肯承認,什麼方法都用盡了。再不招供,案子就得以交通意外結案了。」


顧北弦淡聲問:「受賄判幾年?」


「根據受賄金額,具體法院來判。他屬於金額特別巨大的,判三年到十年,並處以罰金。」


顧北弦握著手機的漸漸用力。


手背上筋脈隆起。


受賄進去蹲個三、五年,就放出來了。


車禍案涉及謀殺,出了人命,最輕也要判無期。


所以這個索刃死咬著不肯承認。


挺精明的。


明知車禍的案子,就是他一手操縱的。


卻因為貨車司機死無對證,拿他沒辦法!


顧北弦氣得下頷一瞬間咬緊,又鬆開,說:「我現在過去。」


柯北如實道:「顧總,您過來也沒用的。索刃是刑偵專業,在基層干過很多年,經驗豐富,連我們這些專業的警察都拿他沒辦法。他受賄的事,還是他的親戚供出來的。」


顧北弦執著地說:「我半個小時後到。」


他掐了電話,吩咐助理:「去濱海路分局。」


半個小時后。


顧北弦來到審訊室。


索刃早就被提到審訊室里等著了。


他戴著手銬,穿著犯人必備的橙色馬甲。


被連日高強度審訊審的,索刃早就狼狽不堪,眼圈烏青,眼睛泛著紅血絲,下巴上鬍子一片青黑。


再也沒有了之前和華棋柔歡好時的風流模樣。


顧北弦抬眸瞟一眼牆角的監控,朝柯北遞了個眼色。


柯北明白,馬上派人關了監控。


顧北弦走到索刃面前,忽然揮起拳頭。


「咣!」


一聲巨響!


索刃的牙被打得飛了出來,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