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互相溫暖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336更新時間:26/06/10 03:49:53

醫院裡。


天亮后,蘇嫿已脫離危險了,躺在病房裡。


繼續用靜脈方式,注射安胎藥物,來保胎。


因為藥物作用,蘇嫿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比平時急促,有點呼吸不上來。


怕顧北弦擔心,她強忍著,盡量面色平靜地躺著。


接下來要一直住在醫院,持續注射安胎藥,保胎。


直到檢查結果都合格后,才能出院。


不過大的危險,總算脫離了。


兩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尤其是顧北弦。


孩子保住了。


他的蘇嫿也保住了。


蘇嫿肚子餓了,想喝八寶粥。


顧北弦馬上派人去買。


等人把粥送過來后。


他先嘗了嘗,確定沒人下毒,這才拿起勺子喂蘇嫿。


「我自己來吧。」蘇嫿撐著坐起來,伸手來接碗。


她從來就不是個嬌生慣養的人,從小勞碌慣了。


實在不適應,整天被顧北弦喂來喂去的。


顧北弦推開她的手,舀了勺粥,喂到她嘴裡,溫聲說:「那兩年,你陪著我,國內國外四處去治腿,就是這麼照顧我的。現在換我來照顧你,禮尚往來。」


蘇嫿笑了。


腦子裡浮想出那兩年的光景。


那時的他,可真是個少爺脾氣啊。


脾氣又大又硬,人又傲氣,還矯情得要命。


身體不舒服,不想吃飯,就得她喂,別人誰喂都不行。


洗澡也是,只能她給他洗,其他男護工男佣人,一概不用。


她有時候有事,出去時間長了點。


回來,他就冷著一張臉,摔東西發脾氣。


難纏得很。


現在腿好了,脾氣也好了許多,好像也沒那麼矯情了。


和那時候比,最近的他,簡直換了個人。


喂蘇嫿喝了一碗粥。


顧北弦又端來水,給她漱口。


瞥到他眼底一層薄薄的青黑,蘇嫿說:「你也吃點,吃完躺著睡會兒吧,不要去公司了。熬了一夜,再熬下去,該熬壞了。」


顧北弦握著她的手,聲音調柔說:「沒事,我不困,你睡吧,我看著你睡。」


蘇嫿眼神濕漉漉地望著他,「等我睡著了,你也睡。」


「好。」


蘇嫿一夜沒睡,身體又虛,實在撐不住了,就睡著了。


等輸完液。


顧北弦叫了護士,來給她輕輕地拔了針頭。


他也沒去睡,就靜靜地坐在她旁邊。


看著她憔悴雪白的小臉,他內心餘痛仍在。


心彷彿還墜在半空中,始終無法踏實。


隨手捏起她一小縷頭髮,放在指間緩緩摩挲著,偶爾拿到鼻尖下聞一聞。


聞著她頭髮上的香氣,他的心安了許多。


蘇嫿沒睡多久,又開始夢魘了。


她閉著眼睛,緊皺眉頭,表情痛苦地喊道:「孩子,我的孩子……」


頭微微搖動著。


細瘦的身子瑟縮成一團。


有晶瑩的淚珠,從眼底湧出來。


她叫聲痛苦,彷彿困在夢境里,怎麼都走不出來。


顧北弦剛剛安定下來的心,一瞬間揪緊。


他俯身,把她抱進懷裡,輕輕拿起她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說:「孩子還在,你放心。」


他堅硬的手臂,把她整個攏在懷裡。


把她抱得很小很軟,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那是呵護的姿態。


或許蘇嫿在夢中聽到了他說的話。


也或許他的懷抱,讓她有了安全感。


她僵硬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


皺緊的眉頭,也放鬆了。


等她徹底平靜下來后。


顧北弦在她額頭上愛憐地親了親,又親了親。


他很欣慰。


出現在她夢裡的,終於不再是「阿堯哥」三個字了,逐漸變成了他和孩子。


只要繼續暖著她,她一定會徹底忘掉那個叫陸堯的男人吧。


他想。


他更加用力地抱緊她,抱得緊緊的,恨不得把她按進身體里。


和她靈肉合一。


中午的時候。


顧北弦接到柯北的電話。


怕吵到蘇嫿。


他走到走廊里接。


柯北說:「顧總,化驗結果出來了。」


「什麼情況?」


柯北娓娓道來:那花果茶的殘渣里,摻有大劑量的藏紅花碎末。


大劑量的藏紅花,能增強子宮的緊張性與興奮性,加強子宮收縮,甚至痙攣,導致流產。


而帶回去的那盒花果茶,裡面卻查不出藏紅花的成份。


顯然被人為調換了。


由此推測。


店裡監控意外毀壞,就是為了方便調換物證,好銷毀證據。


柯北說:「通過腳印和指紋排查,查出調換花果茶的是店裡的保潔。」


顧北弦眸色一寒,冷聲問:「保潔跟蘇嫿無冤無仇,肯定背後有指使人。是誰,她招了嗎?」


「招了。保潔說,事發前,狄娥的司機派人找過她,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趁著打掃衛生把監控毀掉,把花果茶調換,把垃圾扔掉。她說她只是個打工的,不敢不照做,畢竟狄娥是他們的老闆娘。」


顧北弦眉骨深蹙,「好,我知道了。」


「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顧總。」


顧北弦略一沉吟,「等會兒吧,到時我給你打電話,我們再細說。」


「好,我等你電話。」


顧北弦淡嗯一聲,掐了電話。


回病房。


蘇嫿還在睡。


這會兒,她已經恢復平靜了。


睡顏寧靜平和。


因為失血和疲倦,臉色依舊蒼白如同冷月。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受傷的蝴蝶耷拉下翅膀。


他的心頓了半拍,泛起一陣陣細若遊絲的疼。


他俯身,在她的臉頰上,愛憐地親了親,極輕地說:「我去給你報仇,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