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連夜飛去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3218更新時間:26/06/10 03:49:34

楚鎖鎖臉色唰地一下子變得慘白。


她扶著沙發扶手,柔柔弱弱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神特無助地望著顧北弦。


「北弦哥,你別這麼生氣嘛。這是顧叔叔的意思,我只是聽他的話,來給你送個文件而已。」


她語氣嬌軟,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長相。


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憐香惜玉。


可惜,顧北弦早就不吃她這一套了。


連聽她解釋,都懶得聽。


見她磨磨蹭蹭不肯走。


他失了耐心,抓著她的手臂,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直接把她推到門外。


「啪!」


他用力把門摔上了。


走到茶几旁。


他拿起手機,給顧傲霆打過去。


接通后。


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楚鎖鎖是你叫過來的?」


顧傲霆應道:「是。之前我答應你,不去打擾蘇嫿。作為交換條件,你答應我,在工作上照顧鎖鎖。」


顧北弦蹙眉,「深更半夜的,你讓她往我房間里鑽。這就是你說的,在工作上照顧她?」


簡直不可理喻!


顧傲霆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只要跟工作沾邊都可以。」


顧北弦唇間溢出一絲冷笑,提醒道:「濱海明珠工地鐵桶事件,顧董這麼快就忘了?」


「那件事是華棋柔好心辦壞事,跟鎖鎖沒關係。」


顧北弦握著手機的手,指骨泛白,「他們是一家人,你覺得楚鎖鎖真會不知情?」


顧傲霆理直氣壯,「即使知情,她也是為了討好你,愛一個人沒有錯。」


顧北弦壓抑著怒意,「蘇嫿就有錯了?她哪裡對不住你了,讓你這麼排斥她?」


「原因我早就跟她說過了,我不想再重複。你要是好奇的話,可以問她。」


顧北弦掐了電話。


怒氣在胸腔里風起雲湧。


好半晌,都揮之不去。


他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恢復情緒。


這一折騰,就快十一點了。


他想給蘇嫿打個電話,又怕打擾她休息。


不打,又很想她。


遲疑了下,他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蘇嫿就接了。


接通后,她也不說話。


顧北弦聲音調柔,問:「有沒有吵到你?」


「沒有。」蘇嫿一向溫柔的聲音,蒼白清冷。


察覺異樣,顧北弦問:「是不是累到了,不舒服?」


蘇嫿敷衍的語氣,說:「沒有。」


見她不想說話,顧北弦還以為她困了,頓了頓,「那你早點睡吧,晚安。」


蘇嫿嗯了一聲。


掛電話后。


蘇嫿坐在地毯上,抱著雙膝,盯著手機,蒼白著臉繼續等。


等到凌晨一點多,司機阿忠來接她,去機場。


清晨五點多,東方泛起魚肚白。


兩人抵達海城機場。


出了機場,乘計程車去酒店。


路上行人很少,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酸酵灰白的薄霧。


雖然是初夏,海城的清早還是有一絲微涼。


蘇嫿的心也是涼的,比清晨的薄霧還涼。


一夜沒睡,她也不覺得困。


一股子倔勁兒,硬撐著她趕過來。


她想看看真相。


如果真如楚鎖鎖說的那樣,那這個婚姻,也沒必要維持下去了。


可是,她還是想相信顧北弦一次。


畢竟是深愛的男人啊。


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連夜坐飛機過來,就是想相信他。


抵達酒店,走進大廳。


阿忠拿著證件,去前台那邊,打點一切。


蘇嫿乘電梯,來到顧北弦住的頂樓套房。


走到門口。


手指觸到門鈴上,剛要按,她卻猶豫了。


有點害怕看到刺眼的畫面,害怕不堪入目的真相,害怕真相揭開時的那種尖銳痛楚,害怕美好的泡沫破碎。


果然,愛會讓人軟弱。


可是來都來了,不看,總歸是不甘心的。


蘇嫿深吸一口氣,手指再次按到門鈴上,快要按響時,又鬆懈了。


最終還是沒按下去。


她緩緩轉過身,後背靠到門上。


等。


等吧,她想。


彷彿經過時間的發酵,某些刺眼的畫面,就會減輕一樣。


疼痛也會變得不再尖銳。


一夜未睡的大腦,這會兒昏昏沉沉的,頭疼得厲害,卻不困。


神經綳得太緊了。


司機阿忠見她臉色紙一樣蒼白,眼白帶著血絲,低聲說:「少夫人,要不要在隔壁開個房間,您先休息一下?」


蘇嫿輕輕搖頭,「不用。」


「那我幫您叫醒顧總?」


蘇嫿抬腕看了看錶,六點多了,再等一兩個小時,顧北弦就該出來了。


如果楚鎖鎖也在屋裡,肯定會和他一起出來。


穿著衣服的場面,總比不穿衣服要好看一些。


「不用。」她語氣堅定地重複了一遍。


阿忠不敢違背她的意思。


敏感時期,他也不好發信息給顧北弦通風報信。


顧總不好惹。


少夫人雖然溫柔,卻也很有個性。


兩個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蘇嫿站久了,腿開始發麻。


她緩緩蹲下去,下巴抵在膝蓋上,手臂環抱雙腿,把自己抱得很小很小。


彷彿又變成了幼年時,那個沉默寡言的小女孩。


腦子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楚鎖鎖說的話,「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男人和女人開同一間房,除了做那種事,還能幹什麼?」


她黏糊糊的聲音,明明軟得要命。


聽在蘇嫿耳朵里,卻字字錐心,句句泣血。


哪怕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心裡還是一陣陣尖酸的痛。


像某種腐蝕性很強的酸性物質,在體內緩緩蔓延,要燒毀全身一樣。


時間變得極其漫長。


中間有保安過來,被阿忠打發了。


很快,保潔也上班來打掃衛生了。


不過蘇嫿都沒往心裡去。


她人在門外,耳朵卻像長了觸角一樣,伸到房間里,想窺探一星半點。


奈何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她聽不到裡面有任何動靜。


地上應該鋪了地毯,她連腳步聲都聽不到。


裡面是個神秘的,讓她痛苦、焦灼的空間。


快八點的時候。


房門從裡面拉開了。


猝不及防,蘇嫿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摔去。


顧北弦本能地彎腰扶住她。


握著她的腰,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看到她從天而降,顧北弦內心是驚喜的,黑沉沉的眸子閃爍著星影。


沒想到,她會來海城找他。


顧北弦壓抑住驚喜,淡笑,「昨晚你不想跟我說話,就是為了連夜飛過來,給我驚喜,對嗎?來了,為什麼不按門鈴?傻不傻?你在門口等了多久?腿酸嗎?快進屋,我幫你揉揉。」


因為太過意外,他的話比平時多了很多。


又驚喜,又心疼她。


心疼她在門外一直等著,休息不好,還蹲著。


蘇嫿的心情,卻和他天差地別。


她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情回答他的話,視線朝屋裡瞟。


想看楚鎖鎖。


顧北弦順著她的視線,朝後看去,問:「在看什麼?」


蘇嫿沒說話,從他的懷裡掙出來,朝房間里走去。


一邁步,才發覺腿麻得厲害,差點摔倒。


顧北弦急忙上前,扶住她。


蘇嫿倔強又嫌棄地推開他。


靠著牆緩了會兒,她直奔主卧,大床上是空的。


她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裡面沒有楚鎖鎖。


她又走到窗帘後面,唰地一下拉開,也沒有。


顧北弦看到她一副捉姦的模樣,唇角勾起,「你千里迢迢地跑過來,是為了捉姦?」


蘇嫿冷眼翻他一眼,沒搭理。


她走進主卧帶的衛生間,推開門,裡面也沒人。


她又倒出去,把套房其他房間,全找了個遍。


都沒有楚鎖鎖的影子。


蘇嫿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