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見鍾情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954更新時間:26/06/10 03:49:29

顧謹堯察覺蘇嫿的異樣,隨意的口吻道:「蘇小姐送了我兩幅八大山人的畫,我幫你是應該的。」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蘇嫿覺得可能自己又想多了。


又聽顧謹堯說:「也不能說是我幫你。等你出師后,既會修復古書畫,又會修復古陶瓷,到時我還得拜託你幫我呢。」


聽他這麼一說,蘇嫿瞬間從容多了。


她莞爾一笑,「顧先生,你太客氣了。」


顧謹堯眼神略略一暗,道:「以後就直呼我的名字吧,顧先生,聽著太見外了。」


雖然他這麼說,可是蘇嫿卻不敢跟他太過親昵。


畢竟家裡有個大醋罈子。


天天防顧謹堯,跟防賊似的。


她不想惹他不高興。


被冷落了的華天壽,捂唇咳嗽一聲,說:「嫿兒,你好好看看這個龍耳扁瓶,把瓶形、尺寸和上面的花紋記下來。我特別喜歡這個瓶,回頭師父教你燒一個。」


蘇嫿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他哪是喜歡這個扁瓶啊。


他就是想向顧謹堯顯擺她的速記功能唄。


人老如小。


老小孩,老小孩。


說的就是他老人家啊。


逮著機會,就顯擺她。


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收了個好徒弟。


蘇嫿拿他沒轍,說:「師父,我早就記下了,花紋、尺寸,包括瓶口大小、瓶底底款,都記得一清二楚。等會兒空了,我就給您畫下來,您好照著燒一個。」


果然。


華天壽摸摸她的頭,讚許的口吻,對顧謹堯說:「我這個徒弟啊,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我收她為徒,是撿到寶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麼說了。


蘇嫿和顧謹堯相視一笑。


看破不說破。


看到顧謹堯笑,華天壽更來勁了,對蘇嫿說:「以後謹堯再送來東西,你修吧。」


顧謹堯送來的東西,都是超級貴重的古瓷器。


動輒上千萬,甚至上億的那種。


修復古書畫,蘇嫿信手拈來,畢竟有十幾年的功底在。


可是修復古瓷器,她才學了兩個多月。


說實話,心裡有點怵。


古董不比別的。


它珍貴,且獨一無二,修壞了,就壞了,連挽救的餘地都沒有。


必須小心又小心,謹慎又謹慎。


一般學徒不滿三年,師父連碰都不會讓他們碰的。


蘇嫿婉拒道:「師父,顧先生是奔著您老人家的名氣來的,還是勞您親自動手吧。」


卻聽顧謹堯說:「沒事,以後就交給你來修吧,我相信你。」


蘇嫿頓住,「瓷器修復,我才學了兩個多月,你放心?」


「前不久,你修復的那隻五彩梅紋玉壺春瓶,華老爺子給我看過,修復得很完美,照著那個水平來就行。修復古董這東西,不在乎學習時間長短。有的人修了一輩子,水平照舊馬馬虎虎。有的人,比如你,才學了兩個多月,水平就已經拔尖。」


盛情難卻。


蘇嫿拗不過他,便答應下來。


華天壽新入了頂級大紅袍,非要拉著顧謹堯喝茶。


蘇嫿也被拉著作陪。


三人坐在茶案前說說笑笑,從古董聊到家常。


當然,大多是華天壽和顧謹堯在聊。


蘇嫿就坐在一邊,安安靜靜地幫兩人添茶倒水,偶爾附和一句。


做人徒弟,就得有做徒弟的樣子。


添茶倒水,幫忙打下手,是理所應當的。


華天壽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問顧謹堯:「謹堯啊,你有女朋友了嗎?」


顧謹堯不著痕迹地瞥了眼蘇嫿,說:「沒有,我單身。」


華天壽不相信,「你長得這麼周正,各方面又優秀,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


顧謹堯眼角餘光在蘇嫿身上極輕一掃,道:「我眼光有點高。」


華天壽哈哈大笑,「年輕人眼光高是好事,寧缺毋濫么。」


顧謹堯淡淡嗯一聲,勾唇笑了笑。


華天壽捻著鬍鬚,慢悠悠地說:「正好,我有個外孫女,叫鎖鎖,也是單身。長得很漂亮,嬌滴滴的,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類型。你要不要抽空見一下?」


顧謹堯唇角的笑僵下來。


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過了一秒。


他很有禮貌地說:「謝謝華老的好意,不過我不著急找女朋友。」


這就是婉拒的意思了。


華天壽挺遺憾,「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幫你留意著。」


顧謹堯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語氣淡淡道:「感情這東西,看眼緣,跟您收徒弟是一樣的。」


華天壽聞言,抬手拍拍蘇嫿的肩膀,「也對。我見這丫頭第一眼,就挺喜歡,覺得她就該是我的徒弟。」


顧謹堯不動聲色地拿起茶杯,遞到唇邊,慢慢抿了口。


在心裡說:我也是。


見第一眼,就很喜歡。


放下茶杯,他垂下眼睫。


濃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心事。


蘇嫿見他茶杯空了,拎起茶壺,給他添茶。


「我自己來吧。」顧謹堯伸手去接茶壺,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理智上想收回來,可是手卻不受控制地握住了她的手。


肌膚相觸。


他掌心滾燙。


蘇嫿一驚,觸電似的,慌忙把手抽回來。


茶壺咚的一聲,落到茶案上,往下滾去。


眼瞅著就要掉到地上。


顧謹堯眼疾手快,向前一探身,一把抓住茶壺把手,穩穩地放回桌上。


那個茶壺是民國時期的古董。


價值不菲不說,關鍵是華天壽最喜歡的,存世的就這麼一個。


蘇嫿虛驚一場。


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一驚,就把剛才那點意外,給忽略過去了。


她覺得,顧謹堯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接茶壺,自己倒茶罷了。


不過她還是站起來,對華天壽說:「師父,我上樓去幫您畫那個龍耳扁瓶了。」


華天壽喝了口茶,笑道:「去吧。」


蘇嫿對顧謹堯客氣地說:「顧先生,你慢慢喝茶。」


顧謹堯沖她微微頷首,「好。」


蘇嫿轉身上樓,拿了紙和畫筆,調了顏料,開始畫那個龍耳扁瓶。


晚上。


顧北弦來店裡接她。


兩人上車后。


司機發動車子。


顧北弦拿起蘇嫿的手,握在掌心裡,指腹隨意地揉著她的手指。


忽然,他吸了下鼻子,語氣意味不明地說:「你身上有陌生男人的氣味。」


蘇嫿一頓。


簡直奇了。


這人莫不是長了只狗鼻子吧。


她就是被顧謹堯無意間握了下手背而已。


連這他都能聞到?


蘇嫿如實說:「顧謹堯找我師父修復一隻瓷瓶,今天過來取。我師父招待他喝茶,讓我幫忙添茶。這個要求不過分,我就照做了。倒茶的時候,他不小心碰了下我的手。我覺得不妥,就找了個借口上樓了。事情就是這樣的,當時師父也在場。」


顧北弦眼神驟然一冷,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譏誚。


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拆開一盒消毒濕巾。


抽出一張,拿起蘇嫿的手擦起來。


擦得極仔細。


不只手背,連指縫、指甲都擦了一遍又一遍。


把整整一包濕巾都擦完了,他才停手。


蘇嫿一動不動,靜靜地由著他擦。


不知怎麼的,她覺得此刻的他,好像特別沒有安全感。


她慢慢往他身邊挪了挪,伸手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