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將出馬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嫿字數:2601更新時間:26/06/10 03:48:47

蘇嫿心裡咯噔一下。


沒想到顧北弦這麼快就猜到了。


想起顧傲霆說不要讓他知道,會影響他們父子之情。


她故作輕描淡寫地說:「你早就提過離婚了。我說過,我受不了楚鎖鎖。」


顧北弦手指扣著她脊背,細細摩挲,「撒謊,我最近一直很注意和她保持距離。」


蘇嫿唇角揚著,眼底卻沒有笑意,淡淡道:「你們倆青梅竹馬,門當戶對。我不過是你花錢雇的一個保姆,如今你腿好了,我這個保姆也該撤了。」


她這樣貶低自己,聽得顧北弦心裡忽地一沉,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個子極高,挺拔如松。


五官英氣,有稜有角。


那麼冷峻的一個大男人,在她頭頂溫聲低語:「我從來沒把你當成保姆,真的。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心裡一直都很尊重你。」


蘇嫿心裡一陣尖酸的痛,嘴上卻笑著說:「之前提離婚的是你,現在拖著不離的也是你。真搞不懂你們男人的心思,把我當成什麼了?呼來喝去的,還說尊重我,這是尊重嗎?」


她溫柔慣了,很少這麼刻薄過。


顧北弦默了默,「我提離婚是因為你……」


「離吧,離。」蘇嫿匆忙打斷他的話,生怕自己會心軟,「長痛不如短痛,早離早利索。這樣要離不離的,像鈍刀子割肉,太折磨人了。」


顧北弦緩緩鬆開她,垂眸。


不動聲色地端詳著她蒼白的小臉。


他聲音低沉,說:「奶奶不會同意。」


蘇嫿偏頭避開,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奶奶那邊,等周末我跟你去一趟,好好勸勸她。」


顧北弦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抱了她好一會兒,這才極淡地說:「好。」


「好」字就像投落到湖心的一顆石子,在蘇嫿心底濺起一圈圈漣漪。


她絲毫沒感到輕鬆,反而百感交集。


從他懷裡掙出來,她抬手去解扣子,要把西裝還給他。


顧北弦按住她的手,「你穿著吧,車裡有空調。」


蘇嫿解扣子的手停住。


顧北弦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一縷縷撩到耳後,眸色深沉,凝視著她,「照顧好自己。」


蘇嫿鼻子一酸,「你也是,右手不要沾水,小心傷口感染。少抽煙,少喝酒,按時吃飯。」


顧北弦低嗯一聲,「回去吧,風大。」


蘇嫿強顏歡笑,「好。」


顧北弦拉開車門,俯身坐進去。


直到車子開得不見蹤影了,蘇嫿這才轉身往回走。


手指摩挲著他的紐扣,臉上笑著,心裡卻痛得要命。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襲來。


從很小的時候,外公就告訴她,凡事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成功,可是巨大的家世落差,是她再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的。


圈子不同,不必強融。


回到病房,蘇佩蘭有事出去了。


沈淮還在。


蘇嫿有點納悶地看著他,很客氣地笑著問:「我外婆的主治醫生是一位姓裘的老大夫,怎麼換成你了?」


沈淮把筆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笑了笑,「裘大夫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我來替幾天班。」


蘇嫿嗯了一聲,說:「剛才我媽在開玩笑,你不要當真。」


沈淮揚了揚唇角,想說點什麼,最終只回了個「好。」


周六,傍晚。


蘇嫿和顧北弦一起來到顧家老宅。


一進屋。


奶奶就笑眯眯地迎上來,熱情地打招呼:「嫿兒來啦。」


蘇嫿乖巧地喊道:「奶奶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下。」老太太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下,眼睛瞄著她平坦的小腹,神神秘秘地問:「丫頭,懷上了嗎?」


蘇嫿搖搖頭,歉意地笑了笑,說:「奶奶,我要和北弦離婚了,對不起。」


奶奶一愣,笑容僵在了臉上,眼裡爬滿失望,「上次不是答應得好好的,要給我生個大胖重孫的嗎?這才多久啊,怎麼就變卦了呢?」


蘇嫿垂下眼帘,默然不語。


本來還覺得不要孩子挺對的。


可是對上奶奶失望的眼神,她心裡愧疚極了。


奶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看到蘇嫿這副模樣,猜到了幾分。


她摸摸蘇嫿的頭,眼皮一掀,瞪著顧北弦,「是不是你最近又和楚鎖鎖那丫頭不清不楚,惹嫿兒生氣了?」


顧北弦微抬唇角,神色淡然道:「我和蘇嫿最近感情挺好,我媽也很喜歡蘇嫿,南音就更不用說了。」


言外之意:是誰您老自己猜去。


奶奶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說:「該不會是你爸在搞鬼吧?」


顧北弦點點頭。


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


她抄起手機,就給顧傲霆打電話,「臭小子,我有事找你,限你半個小時內回來見我!」


顧傲霆正在酒桌上和客戶應酬。


被老太太這一嗓子吼得耳朵都麻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外,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遠的,不耐煩地說:「媽,您老人家有沒有搞錯?我正在陪客戶,走不開。我每天都很忙,不像您那麼清閑。」


「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嗎?交給手下去做,你立刻馬上給我過來!」


老太太說完就掐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


顧傲霆一秒不差地回來了。


進屋看到蘇嫿,他的臉一瞬間陰沉下來,臉色難看極了。


眼神里那濃濃的嫌棄和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蘇嫿的自尊被碾成渣,屈辱得快要哭了。


她一直都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臉皮薄如紙。


因為從小乖巧懂事,上學時品學兼優,又有一手修復古書畫的本事,長這麼大她從未被人如此直白的嫌棄過。


顧北弦察覺到了。


掌心覆過來,薄而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手。


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臉,把她攏進自己懷裡,避開顧傲霆鋒利的視線。


蘇嫿偎在他懷裡,手指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襯衫。


鼻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男香,散發著可以依賴的溫度。


心裡那股子難受勁兒,彷彿減輕了許多。


她把臉往他懷裡,靠了靠,又靠了靠。


老太太輕輕拍拍蘇嫿的後背,眼神凌厲地瞪著顧傲霆,一改之前的慈祥,呵斥道:「你拉著個臭臉給誰看呢?不是嫿兒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猜到的。就知道你老小子不安分,我這麼好的孫媳婦,你瞎折騰什麼?以前北弦坐在輪椅上的時候,你不逼著人家離婚。現在北弦站起來了,你趕人家小姑娘走。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你還是個人嗎?」


顧傲霆久居高位多年。


哪被人這樣劈頭蓋臉地訓斥過?


還是當著小輩,尤其是蘇嫿的面,被毫不留情面地訓斥。


他一張老臉登時就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