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回來了嗎？」徐野的聲音溫柔。
莫昭寧輕輕應了一聲，「嗯。」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莫昭寧下意識想拒絕，最後還是應了下來，「好。」
「那我晚上來接你。」他的語氣，瞬間就變得明朗了些。
「嗯。」
掛了電話，莫昭寧低頭看著手機。
曾寧見她興緻不高，「有半年沒見了。一點也不想？」
莫昭寧仰頭，「不想。」
「那你幹嘛要答應他？」
「不知道。」
曾寧抿了抿唇，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一個想法在她心裡也藏了兩年了。
她好多回都想問，又怕不合適。
「你想說什麼就說。」莫昭寧偏頭看她，「現在還跟我藏著掖著？」
曾寧也側過身，手撐在長椅上，「其實我早想問你，你是不是想著蘇總？」
莫昭寧眉梢微挑，她坐直了腰，「想他。」
她不否認，哪怕是在媽媽問起的時候，她也這麼直接。
想他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我是說，不是妹妹想哥哥的那種想。」
莫昭寧望著她。
「其實那個時候我就看出來了，總覺得你們倆，不像是親兄妹。不管是他對你，還是你對他，好像超出了兄妹之間的情感。」
莫昭寧蹙眉。
曾寧聳肩，「如果我說錯了，你就當我沒說過。」
莫昭寧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了。」
「真不要我送？」
「不要。」
莫昭寧開著車，腦子裡又浮現出了蘇以安那張臉。
以前他很寵愛她，她也總是肆無忌憚。
別人都說，他們兄妹的感情很好。
也有人說過，如果他們其中一人談了戀愛，另一個人怕是要傷心的。
蘇以安……對她也沒有那麼不捨得。
看吧，他這一走就是兩年，一次也沒有聯繫過她。
真要捨不得，怎麼可能對她不聞不問呢？
或許他發現了她的那點心思，早就想跑了呢。
莫昭寧把車開回家，還是住在九曲河。
蘇以安的房子空著的，這一層樓，就她一個人住。
偶爾會去蘇以安的家裡坐坐，他走的時候，什麼也沒有帶走。
只要她在家，都會把這裡收拾乾淨，好像他還會回來一樣。
莫昭寧洗了澡換了衣服，又來到蘇以安的房子里。
她坐在陽台上的椅子上，輕輕搖著，看著外面的風景，心卻空空的。
陽光正好，她曬得整個人暖洋洋的。
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響鈴把她喊醒。
抓起手機看，是徐野打來的。
她瞟了眼上面的時間，已經是黃昏，才記起了他說過來接她，還她去吃晚飯。
「喂？」
「在睡覺嗎？」徐野很敏銳。
莫昭寧站起來，「嗯。」
「打擾你了。」
「沒事。」莫昭寧走了蘇以安的家，回到自己家裡，「你到了？」
「嗯，在樓下。」
「等我一會兒。」
「好，不著急，你慢慢下來。」
掛了電話，莫昭寧換了身衣服，站在鏡子前，除了眼底有點黑眼圈，倒也還好。
化了個淡妝，拿上外套和包包，出門了。
走出一樓大廳，她就看到徐野站在不遠處，正在抽煙。
看到她來，他就把煙給滅了。
莫昭寧沖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男人等女人，天經地義。」徐野看著她的臉，眉頭輕蹙，「這次出差，是不是很累？」
莫昭寧搖頭，「還好。」
徐野伸手，要幫她拿包包。
莫昭寧遲疑了一下，還是給了他。
徐野拿著她的包，帶著她走到路邊的車旁，紳士的打開車門。
「去哪吃？」莫昭寧坐上副駕駛，問了他一句。
徐野上了車，啟動車子，「家裡。」
莫昭寧猛然看他。
徐野笑，「怎麼了？怕？」
「我怕什麼。」莫昭寧真沒有怕。
「你還沒有嘗過我的廚藝。」徐野開著車，「我也想知道，我能不能抓住你的胃。」
莫昭寧沒談過戀愛，她答應跟徐野試試，但也知道她對他沒有什麼感覺。
只不過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所以，他的示好，她都接受。
只要在她能接受的範圍里，她不會拒絕。
徐野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寸土寸金。
位置夠高，視野寬闊，這裡的夜景美得讓人能夠忘記煩惱。
她記得這個樓盤剛出來的時候，五十多萬一平，搶瘋了。
「你隨意，我很快。」徐野脫掉外套，撩起袖子就往廚房裡去。
莫昭寧環視了一下四周，確實是個單身男人住的模樣。
偌大的客廳乾淨清爽，沒有多餘的一點東西，不像是住人的。
開放式廚房裡的檯面乾乾淨淨，需要用的東西都擺入得很整齊。
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弄菜的時候，會順手拿濕巾把檯面擦乾淨。
莫昭寧走到島台，看著他的動作，一點也不像是生手。
「你不回J市了？」莫昭寧問他。
徐野回頭，「暫時不回。」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怎麼？開始調查我的背景了？」徐野開著玩笑。
莫昭寧笑著問：「不能說？」
「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姐妹。」
莫昭寧揚眉，注意著他的臉色，這種話根本不可能是在開玩笑。
對於他的身世，莫昭寧是有些同情的。
「對不起。」
「沒事。已經習慣了。」徐野問她，「是不是有點無聊？」
莫昭寧搖頭，「你這裡風景很好。」
徐野笑，「我以為你會說，有我在就不會無聊。」
莫昭寧開不了這種玩笑。
她好像，除了和蘇以安會說些玩笑話，對別的人，都不怎麼開得起來。
很快，徐野端著牛排出來。
他還拿出了香薰燈，紅酒早就醒好了，也不知道從哪裡又抱出了一束白色的玫瑰。
「本來該去接機的，知道你忙，就沒有去。」徐野把花送到她面前，看著花，「它叫驕傲，我覺得很配你，你們都一樣，很自信。」
莫昭寧看著眼前的白玫瑰，她接過來，「謝謝。」
明明是男女朋友，客氣得跟才認識的人一樣。
連朋友的一點熱情都沒有。
徐野拉開餐椅，讓她坐下。
倒上了紅酒，他才坐在她對面。
舉起酒杯，「聽說你這次出差收穫不錯，值得慶祝。」
莫昭寧看著面前的酒，她端起來，「謝謝。」
碰了杯，徐野喝了一口，莫昭寧沒喝。
「你怎麼不喝？」徐野笑著問她，「對我還防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