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暮去了公司。
莫行遠好奇，「蘇離把你老婆都給拐走了？」
「她最近有心事。」遲暮很久沒來公司了，他現在一天心思都放在陸婧身上，總擔心她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不好。
莫行遠讓田恬沖了咖啡進來。
他坐下，翹著二郎腿，「她有什麼心事？」
「不知道。」遲暮坐在他對面，「可能是跟我待的時間長了，覺得有些無趣吧。」
莫行遠皺眉，不解，「你不上班，在家裡陪著她，她還會覺得無趣？」
「長時間在一起，會的。」遲暮在回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莫行遠輕哼，「我巴不得天天和蘇離在一起。但她，不肯。」
遲暮看他，「你的在一起和我的在一起不同。」
「有什麼不同？」莫行遠不覺得哪裡不同，「你就是太寵陸婧了。」
「她是我老婆，我不寵她，寵誰？」遲暮這樣的話不是第一次說了，不管多少年，他依舊這樣想。
他的女人，就該他寵。
莫行遠笑，「真是沒想到，你是個情種。」
「你不是？」遲暮反問。
遲暮很少會這麼跟莫行遠說話。
以前，他在莫行遠面前總是恭敬有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自從蘇離和陸婧出現在他們的世界里，他和莫行遠的關係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莫行遠摸了摸鼻子。
。
蘇離帶著陸婧去找了個農家樂，還挺涼快，不用吹空調，吹著自然風就很舒服。
這裡在山上，但位置很好，坐在外面能夠看到江。
一家之隔，就如同是兩個世界。
蘇離把遲暮準備好的水果再清洗了一遍端給陸婧，又去跟老闆說殺只雞，煮柴火雞，不要太辣了，孕婦要吃。
蘇離坐在陸婧邊上，老闆娘泡好了水果茶，特意說孕婦也可以喝。
道謝后，蘇離和陸婧坐在搖椅上，吹著風，看著江景，很是愜意。
「你在哪裡找到這麼個好地方的？」
「網上一問，很多答案。」蘇離倒了杯茶，「這裡離主城近，而且很有情調，很適合放鬆。」
「確實。」陸婧閉上眼睛感受著山風輕撫過臉龐，全身好像都輕鬆了很多。
她真的太久沒有出來過了。
懷了孩子后，很多事情都好像被劃出去，沒有人阻止，但她自己就不想做了。
蘇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是莫行遠發來問她們在哪裡。
蘇離皺眉，不回。
過了一會兒，莫行遠的電話打來了。
蘇離想掛的，但一想到以莫行遠的心性，掛了他肯定還會再打來。
接聽。
沒說話。
「在哪？」莫行遠問得直接。
蘇離說：「幹嘛？」
「找你。」
「不方便。」
「什麼時候方便？」
蘇離深呼吸，「你要幹嘛？」
「想你了。」
「……」蘇離嘴巴張了張，罵人的話沒有說出來。
陸婧在一旁看到她的嘴型，笑了。
蘇離翻了個白眼，「沒事掛了。」
「誒。」
「……」
「晚上一起吃飯。」
「有約了。」
「跟陸婧說，她總不能一直不要她老公，霸佔著我的女人吧？」莫行遠是對陸婧有意見的，昨晚霸佔了，今天白天也霸佔了，晚上還想不放人？
蘇離懶得跟他說，不耐煩道：「掛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給他機會，掛得乾脆。
陸婧笑出了聲。
「莫行遠現在離不開你了。」
「他那是沒玩夠。」
陸婧搖頭，「他那是愛你不自知。你也一樣。」
蘇離喝著茶，果茶酸甜，挺好喝的。
「這個年紀說愛，都不單純。」蘇離知道她和莫行遠之間是有愛的，但這個愛，只限於兩個人慾望時的表現。
她很清楚，不管是她還是莫行遠，他們碰撞在一起只是原始的情感需求。
在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之前，生理需要自然是要去跟熟悉的人解決。
陸婧揚了揚眉，「或許吧。」
感情再好，到最後都只不過是習慣製造出來的牽絆。
柴火雞做好了，老闆娘叫她們去吃。
很大一鍋，鍋邊還貼著玉米餅。
「這麼多，我們倆吃得完嗎？」陸婧看著這一鍋，雞肉很多，還有很多配菜。
蘇離說：「已經是最小的雞了。」
陸婧皺眉。
「要不，叫遲暮他們來？」蘇離也只是這麼問問。
陸婧卻是沒有立刻拒絕。
蘇離懂了。
「我問問他。」蘇離拿出手機，給遲暮打電話。
電話一響就接聽了。
可見，遲暮怕是早就在等這個電話了。
他又不敢打，就只有等。
「吃了嗎？」蘇離問。
「沒有。」
「那過來吃飯吧。」蘇離說：「很大一鍋，吃不了。我把定位發給你。」
「好。」遲暮沒有任何猶豫。
掛了電話后，蘇離笑，「他心裡估計急死了。」
陸婧能夠想象得出來。
遲暮在家裡也是，她要是在廁所待久一點，就會在門口喊她，生怕她出什麼事了。
「他太在乎你了。」蘇離看著陸婧，眼裡帶著笑意，「你真的嫁對人了。」
陸婧也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她現在的一切情緒，也不知道為什麼就來了。
她們邊吃邊等著遲暮。
不出意外，遲暮和莫行遠一起來的。
還多了一個人，賀辛言。
有段時間沒有見到賀辛言了，他看起來瘦了幾分，但依舊英俊帥氣。
「不好意思啊，太想你們了，就不請自來了。」賀辛言那張嘴一開，就沒有辦法說他不請自來。
蘇離問他，「方婭怎麼沒來？」
「……」賀辛言立刻閉上了嘴。
莫行遠忍不住笑，「你這是在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蘇離皺眉，盯著莫行遠，「你怎麼來了？」
「……」莫行遠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我不能來？」
「沒喊你。」蘇離也是夠無情。
不過他們這個樣子落在旁人眼裡，就是打情罵俏。
莫行遠才不管有沒有喊他，就跟蘇離坐在一條板凳上，挨著她。
遲暮自然是和陸婧坐在一起，賀辛言一個人坐一方。
四方位，空了一方。
賀辛言看著他們成雙成對的，刺眼，但為了這口吃的，忍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