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回到家裡，腦子裡想著莫行遠說的那句話。
她沒覺得被安慰到了。
也不會因為他說可以沒有孩子而釋懷。
她可以不生，但她不能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
張予慧帶給她的那份傷害，不會因為他們解除了婚約而撫平，也不會因為張家現在陷入絕境而消失。
心，還是會痛。
她走進浴室，站在花灑下沖著水，心臟那裡綳得緊緊的，跳的每一下都帶著一絲鈍痛。
。
陸婧做四維的這天，蘇離和遲暮都在外面等著。
小傢伙倒是挺配合的，一次就過了。
看到打出來的四維彩超，陸婧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眼淚汪汪的。
「別哭。」遲暮摟著陸婧，「你看，多可愛。」
蘇離知道陸婧是因為懷孕后激素引起來情感失控，「有覺得像你。」
「像我嗎？」陸婧被蘇離的話吸引了，又湊過去看，「他的鼻子是不是像遲暮啊。」
「嗯，有點像。但他這模樣就是像你。」蘇離看著上面小小的一張臉，眼睛閉著的，手放在臉側，看起來真的很可愛。
她的內心變得無比的柔軟。
三個人盯著這張檢查單看了很久，遲暮那麼冷靜沉著的人，在開車回去的路，嘴角都一直上揚著。
蘇離握緊陸婧的手，真的很開心。
「我媽讓我去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我不想去看。」
「那等著開盲盒，更有驚喜。」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是我的寶貝。」
蘇離笑，「嗯，也是我的寶貝。」
陸婧樂了。
遲暮從後視鏡看著她倆，彷彿孩子是她倆的，他只是個捐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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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遠出差了。
他走的時候跟蘇離說了，說他去湘城。
聽到湘城的名字，蘇離就會想到張予慧。
「他沒說那邊有什麼業務啊？」賀辛言都不知道莫行遠去了湘城。
謝久治又給賀辛言調了一杯之前給莫行遠喝的那個酒，一樣的量，「你嘗一下，新品。」
賀辛言看著這酒，和莫行遠一個表情，有些嫌棄，「這顏色，不是毒酒？」
「不是。」謝久治充滿了期待。
他必須證明他這酒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莫行遠。
賀辛言小口慢慢喝著，味道沒有那麼差。
「你沒問他他去湘城幹什麼？」賀辛言見蘇離又走過來，問她。
蘇離把空酒杯放到吧台上，小芸就收進去清洗乾淨，「我問什麼？跟我無關。」
「行吧。」賀辛言聳聳肩，「你不在乎，我更不在乎了。」
蘇離沒什麼在乎的。
她跟莫行遠，曾經沒有什麼真感情，也不會回到曾經。
現在，就這樣吧。
時間久了，自然就膩了。
他不是普通人，他不可能跟她一樣選擇孤獨終老。
就像之前謝久治說的一樣，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是偌大的莫家。
「對了，聶寶兒現在怎麼樣了？」蘇離有幾天沒問過了。
賀辛言一點點喝著酒，這酒還有點上頭呢。
他說：「她還是留在律所了。」
「這是守著你等一個結果。」謝久治看著他，「任重道遠啊。」
賀辛言也很無奈，「答應過她的事。」
「那你和婭婭呢？」蘇離又問，「現在有進展了嗎？」
「算是有吧。至少現在去她那裡要一碗面吃，她給加牛肉了。」
「……」蘇離對他笑著點點頭，「有進步。」
賀辛言聳聳肩，「能維持就已經最好了。」
。
莫行遠去湘城的第二天，陸婧給蘇離發了一段視頻，她還沒有來得及看，陸婧的電話就打來了。
「阿離，惡人有惡人收啊。你快看我發給你的視頻，我真的看爽了！」陸婧很激動。
蘇離不知道是什麼視頻讓她如此激動興奮。
她點開了視頻，高清。
是張予慧被幾個女人推到在地，並且用腳踢她的肚子。
很快，張予慧的身下就流出了一灘血。
但是那幾個女人並沒有罷手的意思，踢得越來越狠。
看到這一幕，蘇離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冷漠。
若是旁人受到這樣的遭遇，她一定會譴責那些對張予慧施暴的人，但這個人是張予慧。
她一點也不同情。
如同陸婧所說，她心裡也生出了一絲快感。
當初，張予慧找來的人，對她下手也這麼狠。
「你看了嗎？」陸婧還沒有掛電話。
「看了。」
「我真的看爽了。那幾個女人在我心裡真的是帶著光環的，好想給她們送個錦旗表達我的謝意。」
蘇離退出視頻，她問陸婧，「你這視頻是從哪裡來的？」
「就之前進的那種富二代的群，別人發出來的。你等一下，我截圖給你看。」陸婧說：「好像說張予慧懷著孩子找爹，但她的私生活太亂了，以前在國外都跟好多個男人上過床。只是後來要跟莫行遠聯姻才收斂一些的。」
「她家裡出了事，可能也是病急亂投醫，不知道跟哪家的公子睡了，懷了孩子，現在在找接盤俠。結果，名媛圈裡好多人都看她不順眼，這一回好像是惹到了張家早期打壓過的某集團千金，正好她又跟那位千金的男朋友曖昧過。」
「所以，她是撞到那位千金的手裡了，才被狠狠地收拾。」
陸婧真的覺得是大快人心。
「阿離，這仇，報得痛快！」
陸婧要不是懷孕了，都想去打張予慧一頓。
如今有人收拾了她，真的是開心得不得了。
「等一下！」陸婧語氣突然變了。
蘇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陸婧想罵髒話，但最後給忍了。
「怎麼了？」蘇離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陸婧氣極，「阿離，你再也不要跟莫行遠那個渣男一起了！」
「沒想跟他一起。」這也是實話。
「我真的……氣死了。」陸婧說：「莫行遠把張予慧救走了！」
蘇離一開始聽莫行遠說他要去湘城，當時確實是心裡懷著一絲期盼，以為他要去給她報仇。
沒想到，不是啊。
他是去救張予慧的嗎？
「你別激動，不要為不必要的人，生氣。」蘇離盡量冷靜，她不能跟陸婧一樣，害怕陸婧越來越激動。
陸婧氣呼呼，「群里有人發了照片，還說莫行遠帶張予慧去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