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的話無情又狠毒。
蘇離聽得懂，他是在說張予慧。
那麼驕傲放縱的一個千金小姐，在莫行遠的嘴裡，就只是一個聯姻的工具而已。
如今張家倒了，張予慧自然沒有什麼用處了。
或許張家還想著張予慧嫁給莫行遠，讓莫行遠幫張家一把。
可惜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讓張家陷入如今這個局面的就是莫行遠。
「你現在在哪裡？」莫夫人執著於他的動向。
「在國外。」
「幹什麼去了？」
「沒什麼事就掛了。」莫行遠沒有再給母親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蘇離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莫行遠重新拿起筷子，「下午要不要出去玩？」
「嗯？」
「出海。」
蘇離問他，「你想去？」
「嗯。」
「好。」蘇離應了下來。
下午。
蘇離換了身衣服，莫行遠等著她。
遊艇靠在岸邊，蘇離看著遊艇，內心是有幾分恐懼的。
在莫行遠對她伸出手時，她還是把手放到他的手心裡。
上去后，蘇離坐下，莫行遠給她穿好救生衣，然後開著出海了。
海風很大，蘇離緊緊抓著扶手，享受又恐懼。
遊艇離島越來越遠，速度慢了下來，最後停下。
莫行遠去倒了兩杯果汁端給蘇離。
蘇離接過來，手心有汗。
莫行遠這才發現，蘇離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皺眉，後知後覺，「你害怕？」
蘇離握緊手中的杯子，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還好。」
「你不想出來，對嗎？」
蘇離喝了一口果汁，「沒有不想，也沒有很想。」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想啊。」
莫行遠看著她臉上那抹蒼白的笑容，他終於知道自己一直覺得很奇怪的東西是什麼了。
他不管說什麼，蘇離都答應了。
他以為，她也喜歡。
原來不是。
「我想做什麼，你都願意陪著，不拒絕？」莫行遠的好心情在這一刻快要散去。
蘇離點頭，「嗯。反正，我也沒事幹。」
莫行遠盯著她，要是換成以前，她不想乾的事，他強求也沒有用的。
現在，她卻一直在妥協。
「因為，我救了你，所以我不管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拒絕。對嗎？」
蘇離聽出他語氣里的隱忍。
事實是這樣。
她不承認，也不行。
「哈！」莫行遠氣笑了。
他把果汁喝掉，抿了一下嘴唇，看蘇離的眼神帶著一抹說不清楚的情緒。
「意思是，我幹什麼，你都可以配合我。」
蘇離是這麼想的。
莫行遠搶過她手上的杯子放好，一把將她推倒在椅子上，他抬起她的下巴，快速的湊近了她。
呼吸交纏，蘇離的背緊緊貼著背椅，他的壓迫感很強烈，讓她全身僵住，一動不動。
兩雙眼睛對上，蘇離在他眼裡看到了隱忍的怒意，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綳著心弦，屏住呼吸。
莫行遠看到她眼裡的慌亂，要是換成以前，她早就把他推開了。
「這樣，也可以嗎？」莫行遠喉嚨沙啞。
蘇離緊張地咽著口水，放在兩側的手微微握緊。
如果他非要，她也反抗不了。
見她不說話，莫行遠又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兩張唇，只差幾厘米就貼上了。
蘇離心臟跳得很用力，很快。
她明明不樂意，但她卻沒有拒絕。
莫行遠心裡憋著火，真想就這麼把她給做了。
最後，他鬆開她，走出去，上了甲板。
他狠狠地喘了一口氣，雙手緊握著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綳起來了。
蘇離靠著椅子好一會兒才坐起來，她把手放在胸口，心臟震動著掌心，強烈又快速。
剛才，她真的以為莫行遠會親下來。
他，居然忍住了。
蘇離鬆了一口氣。
遊艇就在海面上停滯不前，說是出來散心的，結果心情比之前更糟糕了。
她沒有出去，出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久，她聽到了腳步聲。
莫行遠進來了。
蘇離回頭看他。
莫行遠倒了一杯酒，他端著起來輕抿了一口，才看她，「跟季恆分手。」
蘇離輕蹙眉頭。
「既然你覺得欠我的，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接受。那就跟他分手！」莫行遠要不是知道她跟季恆還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剛才他絕對不會忍。
她有男朋友，他要是親下去，她心裡一定對季恆有內疚感。
名不正，言不順。
他不想讓她背負著背叛男朋友的名聲。
蘇離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怎麼了？不願意？」莫行遠眯眸，「就這麼捨不得？」
季恆沒有做錯什麼，對她也很好。
雖然知道他們的戀情不會長久，早晚要分手，但沒想過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別人要求著提分手。
蘇離覺得現在提，肯定會傷害到季恆。
出事後，她還沒有見過季恆。
聽謝久治說過，季恆為了找她，他沒有人脈關係就創造關係，散錢出去找人幫忙找她，冒著大雨沿路尋找有用的監控，只為了找到那個帶走她的人。
季恆對她，很好。
莫行遠見她一直沉思不做聲，心裡越發堵得慌。
她就那麼喜歡那個男人？
他的嫉妒心湧上來，她不想，他偏要。
「你要是不好說，我來幫你說。」莫行遠拿出手機，他有季恆的號碼，對情敵的信息，也應該了如指掌。
蘇離沒想到他是有季恆號碼的。
莫行遠拿著手機，最後一次問她，「你說，還是我說？」
蘇離被莫行遠逼著做決定，不是說分不分手，而是誰說。
「你一定要這樣嗎？」
「對。」莫行遠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我不想我喜歡的女人，冠著其他男人女朋友的名頭。」
蘇離深呼吸，有些不確定地問他，「所以，你救我，也只是為了現在。」
莫行遠眯眸。
當時，他只是想救她。
沒想過現在。
這個決定，也只是在剛剛才有的。
但她這麼問了，心裡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話他也說出去了，這會兒說不是，又有什麼意義？
「是。」莫行遠心口不一，說著氣話，「要不是還喜歡，我憑什麼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我不是什麼善人，只是一個無比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沒有回報的投資，我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