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蘇離的提醒，陸婧才想起了昨晚是遇到了遲暮。
「他一夜沒回去？」
「對啊。我來了，他才走的。」蘇離喝著粥，心滿意足，「物以類聚，是真話。莫行遠做的面好吃，遲暮煮的粥好喝。」
陸婧捧著醒酒湯，獃獃的。
蘇離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輕輕扣著桌面，笑得很曖昧，「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我又沒讓他留下來。」陸婧喝了一口湯，心裡還是有所動容的。
「嘖，沒良心的女人。」蘇離撇嘴，「他要是對你沒點意思，至於在這裡守一晚上嗎？」
陸婧放下碗，嘆了一聲，「我這樣的人，還沒有資格去談情說愛。」
「你什麼樣的人？」蘇離不認同她這種想法，「誰都有資格談情說愛的。遇上合適的，就該珍惜。更何況，遲暮人本來就不錯。」
「剛認識和曖昧期最吸引人，等真正結婚了，問題就一大堆。我現在還沒有處理那些事情的能力，所以不想。」陸婧也是個極其清醒的人。
這話，蘇離是認同的。
「好吧。我也不是要勸你，只是覺得彼此看對眼了，可以試一試。」蘇離不強求，揭過了這個話題。
陸婧還是去盛了粥，吃了雞蛋餅，給遲暮發信息，感謝他的照顧。
遲暮沒回復她。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我這了？」陸婧突然想起這事。
蘇離無奈地嘆道：「我把莫行遠得罪了。他一大早就出門了，一個人在家裡沒意思，就跑你這來看看。」
「怎麼得罪了？」
蘇離一言難盡。
她總不能跟陸婧說她不幫莫行遠那啥吧。
搖頭。
陸婧愣了愣，隨即輕笑，「男人好哄，只要你服軟，他就好了。」
「我才不呢。」蘇離說：「最近在他面前，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有沒有可能是在他面前才是最真實的樣子？」
蘇離並不覺得。
陸婧吃飽把碗推到一邊，趴在桌上，看著蘇離那有些迷茫的樣子，「女人遇到喜歡的男人，會變的。你看你，現在就不是在為莫行遠傷神嗎？」
蘇離也趴著，「我想和他好好過。」
「那就好好過唄。」陸婧揚著眉頭，「難道你們現在還沒有好好過？」
「我總覺得，我和他過不長。」
陸婧皺眉，「怎麼還有這種想法？」
「一直都有。」
「別瞎想了。等過不了的時候再說，現在能好好過就好好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陸婧伸手摸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當好你的莫太太，守好你的男人。抓住他的心，勾住他的人，讓他離不開你。」
蘇離盯著戒指，笑道：「怎麼不讓我生個孩子拴住他？」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咱們不屑用孩子來套男人。」陸婧拍拍她的手，「生孩子一定要自己願意生，做好了迎接新生命的準備才能生。女人可以獨美，不需要用孩子來維護婚姻關係。」
蘇離看著她抿著嘴唇笑，「婧婧，我發現你說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事情只要不發生在自己身上，都是清醒的。」
。
姚楠約蘇離喝下午茶，這是在蘇離的意料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
她知道姚楠會聯繫她，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
到了約定的地點，姚楠已經坐在那裡，面前擺放著咖啡。
蘇離走過去，姚楠看向她。
服務員過來讓蘇離點餐。
蘇離點了一杯生椰拿鐵，姚楠加了一份小蛋糕。
「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要謝謝你昨晚的幫忙。」姚楠很直接。
蘇離睨著她，「我不是幫你，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會。」
「我知道。但那個時候是我承了你的情。」
咖啡端上來，蘇離抿了一口。
她沒再主動說話。
姚楠手指輕點著桌面，有點尷尬。
「你跟莫行遠還好嗎？」
熟悉的人這麼問倒說得過去，姚楠直呼莫行遠的名字，還是這樣的口吻，蘇離不得不認真審視對面的女人。
姚楠在公司幾次都針對她，說話不太好聽。
今天，又這麼問。
她真的懷疑她和莫行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關係。
「我問過莫行遠，他不認識你。」
「他當然不認識我。」姚楠也承認得乾脆。
蘇離皺眉，「那你是什麼意思？」
姚楠靠著椅子，雙手自然搭在身前，目光落在蘇離身上，「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們的婚姻關係怎麼樣。」
「你我的交情還沒有到可以關心我們婚姻關係的地步吧。」蘇離帶著警惕，但著實好奇，她為什麼很熟悉莫行遠。
「放心，我對他沒意思。」
「這一點，我很放心。就算你對他有意思，他也不見得對你有意思。」蘇離很自信。
姚楠嗤笑一聲，「是。他對一般女人都不感興趣。如果不是他生了重病，如果你當初不是主動要嫁給他，他對你也不會有多在興趣。」
蘇離越發好奇，「你對他很了解？」
「還好。」
姚楠有意隱瞞，蘇離怎麼也套不出話來。
她只想到了一個人。
「你和白知瑤是朋友？」對她有敵意的，和莫行遠有關的女人，目前就只有白知瑤了。
提及白知瑤，姚楠眼裡流露出一抹不屑，「不是。」
蘇離的好奇心被勾得死死的。
偏偏姚楠就是不肯透露。
「其實你和誰是朋友都無所謂。你剛才說的我承認有道理，只是沒有那麼多如果。現實就是，他現在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毋庸置疑。」
婚姻關係唯一的好處就是在別人質疑的時候，可以理所當然的回懟過去。
再好的關係，那抵不過名正言順的關係。
姚楠若有所思地看著蘇離。
蘇離很漂亮，漂亮得足以讓男人輕易動心。
「你想當模特嗎？跟著我，我會把你包裝成頂級模特。」姚楠突然改了話題，「你很漂亮。漂亮的女人比一般女人更容易成功。」
蘇離又喝了口咖啡，她淺淺一笑，「你的模特公司，開得起來嗎？」
姚楠懂她在說什麼。
她一點也不生氣，「實在是不行，我去找莫行遠。有他在，沒人能封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