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蘇離瞬間僵住。
這一句跟上一句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她讀得懂這個語氣里透出來的東西。
「我不舒服。」蘇離不能再被他這麼圈著，她感覺要窒息了。
莫行遠總算是鬆動了些。
蘇離狠狠地舒了口氣，她趁著這個機會準備離他遠一點，當想動，男人就追過來，依舊把她摟在懷裡。
「莫行遠……」蘇離輕輕推他，這樣下去，沒辦法睡覺。
「乖乖睡覺。」莫行遠呼吸都變了，粗重又熾熱，躁動又克制。
蘇離聽得出來他語氣裡帶出來的東西，她小聲說：「你這樣抱著我，誰都沒有辦法睡。」
外面的聲音一陣一陣的，根本就沒有結束。
他們又這麼抱著，哪裡能睡？
早知道，還是該在車上，哪怕擠得慌，隔音也比這裡要好一些。
莫行遠沒說話，但沒鬆開她。
「莫行遠？」蘇離又喊他一聲。
忽然，莫行遠抓著她的手往下。
蘇離瞌睡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想抽出手來，卻被他按得緊緊的。
「睡不睡？」莫行遠睜開眼睛，深邃克制的眸光彷彿要將蘇離吞噬。
蘇離被嚇到了。
她趕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她的手也不敢動。
外面，終於安靜下來了。
蘇離心跳如鼓槌在敲打一般，完全靜不下來。
她的手被男人按著，想動不敢動，就這麼僵著，掌心灼熱得她發慌。
這一夜，蘇離保持著高度的精神緊繃，她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手是什麼時候自由的。
第二天，蘇離是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的。
醒過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昨晚能夠平安度過，是她始料未及的。
還以為，他怎麼著也得泄了火才會放過她。
帳篷有人靠近，她瞬間警覺起來。
看到進來的人是莫行遠，她才放鬆下來。
「醒了？」莫行遠和她的視線對上，「起來洗漱，吃點東西。」
蘇離坐起來。
想到昨晚那些畫面和聲音，她都佩服那些人，怎麼能夠做到第二天可以繼續和其他人談笑風生的？
換成是她，她早就跑了。
「發什麼呆？」莫行遠對她伸手，「拉你。」
蘇離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不想出去。」
莫行遠看出她在窘迫什麼。
輕笑道：「拿出你之前勾引我的那個心態，就沒這麼難堪了。」
蘇離瞪他，「你閉嘴。」
「都是成年人，大家心照不宣，不用當回事。」莫行遠提醒她，「你要是再不出來，他們會以為昨晚我們很激烈。」
「……」蘇離紅著臉，狠狠剜了他一眼，這才起身。
一出去，大家都對她投以明朗的笑容。
經過一夜，有些人已經收拾前往下一個地點了。
還有一部分人留了下來。
有幾個男女一直在往莫行遠和蘇離這邊看。
「他們一直盯著我們。」蘇離看過去的時候，他們會沖她笑。
但是這種笑，蘇離不太喜歡。
莫行遠給她熱牛奶，「不管他們。」
這時，有人走過來，拍了莫行遠的肩膀，笑著對他說聊幾句。
莫行遠起身，那人指著自己的朋友，嘴上嘰里咕嚕說著話，目光還不時往蘇離身上看。
他們隔著有點距離，語速又太快，蘇離聽不太真切。
她只看到莫行遠的臉色陰沉，不似之前那麼和氣。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那人攤了一手，很是無奈的樣子，聳聳肩就走了。
那人回到朋友堆里又說了些話，其他人看過來的眼神就沒有之前那麼友善了。
蘇離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麼，莫行遠一過來，她就問發生了什麼事。
「吃完我們就走。」莫行遠已經開始收拾東西。
「發生什麼事了？」蘇離一頭霧水，早就不想待在這裡了，所以他說要走趕緊起來幫忙。
莫行遠沒說話，把東西裝上車，帶著蘇離上了車后，直接開車走人。
走遠后，蘇離還是很好奇，「那個人跟你說什麼了？」
「你確定想聽？」
莫行遠的臉色比剛才好一點。
蘇離不太懂他們剛認識的人會說些什麼不能聽的話。
「換伴。」
「什麼？」
「交換伴侶。」莫行遠盯著前方的路，「他們出來玩，在旅途中和別人交換伴侶，尋求刺激。」
「……」蘇離目瞪口呆。
以前聽說過，但沒想到她離這種骯髒事這麼近。
難怪莫行遠臉色那麼難看。
「我們還是回酒店吧。」蘇離說完又搖頭，「回國。」
她覺得外面是真不安全。
雖然這種遊戲是建立在雙方達成共識展開的，但是她無法理解和認同，甚至覺得很可怕。
怎麼會有人喜歡這種事？
。
莫行遠沒有帶蘇離回國。
她身體不適，長途飛行會很累。
白天開車帶她出去逛逛，晚上就回酒店，兩個人形影不離。
莫行遠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月色下，蘇離穿著當地特色的長裙，站在一棵椰子樹下，海風揚起她的裙角。
只是一個背影，卻如同世界的主角一樣，那樣的與眾不同。
所有的人和物都不及她耀眼。
「嘖嘖嘖，出去一趟，轉性了。」賀辛言給莫行遠打電話，言語是羨慕，也是在調侃。
莫行遠坐在椅子上，看著蘇離面向大海。
她在看海，他在看她。
「什麼時候回來？」
「過幾天。」
「工作狂都成戀愛腦了。這是什麼世道啊。」賀辛言感嘆。
莫行遠也沒想過自己有這麼一天。
他對蘇離上了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賀辛言好奇，「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怎麼就突然喜歡上了呢？說說回來，這一次回去，關係是不是有了質的飛躍？」
賀辛言的八卦之心藏不住。
莫行遠不想跟他聊這個，「沒事就掛了。」
「誒誒誒，你別掛啊。」賀辛言急了，「跟你說個正事。」
「說。」
一個小女孩走到蘇離面前，仰起臉，不知道在跟蘇離說什麼，蘇離蹲了下來，臉上滿是溫柔笑意。
她長得漂亮，對小女孩笑起來很甜美，不像之前他看到的那麼嫵媚。
「白知瑤交了個男朋友。」
「關我什麼事？」
「你知道她交的是誰嗎？」
「不想說就別說。」莫行遠的視線一直在蘇離身上，那小女孩牽著蘇離的手，往前走。
莫行遠皺了一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