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說過，他不會跟不愛的人做。
所以，現在，他是有點愛她吧。
蘇離的手指摳著他的后腰。
忽然，莫行遠停了下來。
蘇離不解，「怎麼了？」
莫行遠從床頭那裡摸出手機，手機屏幕亮著，在黑暗裡有些刺眼。
震動聲這會兒無比大聲。
蘇離一下子就冷掉了。
她不悅，帶著幾分怒意，「又是白知瑤？」
「我媽。」
「……」
莫行遠沒有起身，還在她身上，只是沒壓著她。
他接聽了電話，還開了免提。
「媽。」
「你爸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莫夫人聲音顫抖，很急。
蘇離眼睛瞪大，這會兒什麼興緻也沒有了。
莫行遠也是一愣，立刻起身，「送到哪家醫院了？我馬上過去。」
蘇離下床去拿衣服，她自己也穿上了。
幾分鐘后，莫行遠和蘇離都坐在車上，往醫院趕去。
夜深，路上沒多少車了。
十幾分鐘后，車子停在了醫院。
莫行遠和蘇離到的時候，莫先生的助理在大門等他們，直接帶他們到了手術室外。
在手術室外，除了莫夫人之外，還有一個蘇離最不想看見的人。
怎麼哪哪都有她？
白知瑤陪著莫夫人，宛如母女。
蘇離很想問，為什麼白知瑤在這裡。
只是這會兒不太適合問。
莫行遠在路上就已經問過助理車禍是怎麼回事，現在只等手術結束。
「阿姨，你別擔心，叔叔會沒事的。」白知瑤拿出紙巾給莫夫人，輕聲安慰著。
「你怎麼在這裡？」莫行遠問了蘇離最想知道的問題。
白知瑤面露急色地說：「今晚我在花店加了會兒班，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叔叔出了車禍，所以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蘇離心裡忍不住想說，真是夠巧的。
「謝謝。」莫行遠語氣淡淡，「你可以回去了。」
白知瑤搖頭，看了眼手術室還亮著的燈，「我這會兒回去也沒事，反而還會擔心。等叔叔出來了，我再走。」
莫行遠沉了眉。
「你回去吧。」莫夫人也開了口。
白知瑤有些難過，「阿姨，您讓我留下吧。我只是想求個心安。」
「老莫出來了，我會讓行遠給你說的。」莫夫人這會兒看白知瑤的眼神很淡漠，「這裡有行遠和阿離在就可以了。」
蘇離被提及，心中倒是爽快了幾分。
至少，她的身份被認可。
雖然這時候還在跟白知瑤暗中較量不應該，但她就是沒有辦法不在乎。
什麼時候輸給白知瑤都行，這種時候不行。
白知瑤聞言，只能鬆了口，「好。那您一定要保護好身體，別太擔心，叔叔不會有事的。」
「借你吉言。」莫夫人對白知瑤的態度並不熱情。
白知瑤點頭，看向莫行遠，又看了眼蘇離，最後跟莫行遠說：「需要幫忙的話，給我電話。」
莫行遠淡淡地應了一聲。
白知瑤走了。
蘇離走到莫夫人身邊，挽著她的手，什麼也沒有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家人等了兩個多小時，醫生出來說莫行遠已經送到VIP病房了。
他們去了病房，莫先生已經醒過來。
車禍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一些擦傷，倒是心臟那裡有點問題，搭了兩個支架，需要好好靜養，不宜操勞。
「我跟你說了，兒子現在沒事了，你就把公司的事交給他就行了。」莫夫人念叨，「你看你，一把年紀了，還在做手術。」
「只是個小手術。」莫先生並不在意，「我還幹得動，退下來也沒什麼事。」
「你以前答應過我，要帶我出去環遊世界的。」莫夫人紅了眼眶。
莫先生輕輕握著妻子的手，「沒忘記。我這一次養好了，我們就去。」
莫夫人像個孩子似的說：「你不準騙我。」
「從來沒有騙過你。」
蘇離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揚起嘴角。
這麼恩愛的夫妻，真讓人羨慕。
她看了眼莫行遠，他的原生家庭這麼幸福，骨子裡肯定也是個深情的人。
「你倆回去吧。大晚上的把你們叫來，讓你們擔心了。」莫夫人看向蘇離和莫行遠。
「沒事。」
莫夫人輕嘆一聲，「你身體也是才有好轉，要注意休息。帶阿離回家，這裡有我在家就行了。」
「回去吧。」莫先生也攆他們，「你們在這裡，我們不自在。」
莫行遠聞言，看了眼父親，他說：「有什麼事打電話。」
「嗯。」
走出病房，蘇離還有點不放心，「真走了？」
「你沒聽他們說我們在，他們不自在嗎？」莫行遠牽著蘇離的手，「回家。」
蘇離加快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笑道：「他們感情真好。」
莫行遠不語。
走出醫院，正往車那裡去，一輛車亮了燈。
白知瑤從車上下來，走向他們。
「叔叔沒事吧。」白知瑤是問莫行遠的。
「沒事。」莫行遠問：「怎麼還沒走？」
白知瑤笑了笑，「回去也睡不著，索性就在這裡等了。知道叔叔沒事，可以回家了。」
「嗯。」莫行遠表情淡淡。
白知瑤沒看蘇離，轉身就回到車上。
莫行遠則帶著蘇離上了車。
「她那個時候出車禍，你陪了她一晚上，我以為，你對她情根深種呢。」蘇離不是想要提以前，只是這會兒想起來了這回事。
莫行遠望著她，「我什麼時候去陪她一晚上了？」
「就是她出車禍那一次啊。她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說你還在乎她。」蘇離想翻白知瑤的朋友圈給莫行遠看，結果已經看不到了。
蘇離無奈聳聳肩，「算了，反正現在我都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莫行遠開著車，「我說過，我和她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的？你們不是談過嗎？之前聽說過，她是你唯一承認過的對象。」蘇離好奇，「你不愛她？」
莫行遠平視著前方，「不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沒有意義。」
「只是閑聊。看得出來，你們也是見過家長的。阿姨跟她也很熟。」蘇離一直望著莫行遠，「那你為什麼幫她打離婚官司？」
紅燈，莫行遠停下來，「我跟她，只是朋友。」
「就算你說你跟她談過，也正常啊。」蘇離覺得，他們不可能只是朋友。
明明各種事件都驗證了他們不是朋友這種說法，偏偏他強調只是朋友。
莫行遠忽然看著她，眸光有些暗沉。
「為什麼非要聊一些不需要知道的事？知道了，會讓你開心嗎？」莫行遠語氣冷漠的反問她。
蘇離被他這冷冽的語氣給衝擊到了。
就像是一個冰錐刺進了身體里，冷得麻木，根本就不知道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