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吻技不太好,有進步空間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離字數:2594更新時間:26/06/10 03:24:39

男人的吻並不溫柔,很瘋狂,兇狠。


蘇離不太喜歡這種吻。


她的手推著莫行遠的肩膀,拒絕他的粗魯。


她越是推,莫行遠吻得越狠。


他抓住她的手,舉過頭頂,阻止她的拒絕。


「嗚……」


敞開的落地窗吹進來了一股風,將白紗的窗帘掀起一層波浪,風此起彼伏,窗帘和風推搡,糾纏,最後與之共舞。


陽光灑進屋裡,把白色的窗帘染上一層金色,那樣的美輪美奐……


烏黑亮麗的黑髮散落在沙發邊緣,衣服起了褶皺,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水霧,胸腔里彷彿多了一個心臟,跳動熾熱而雜亂。


蘇離喘著氣,她的口腔里留下了從陌生到熟悉的氣息,她的身體柔軟而無力。


頸窩處的呼吸無比灼熱,似要將她的皮膚燙傷。


男人的氣息紊亂,卻極盡克制。


蘇離以為,他們就要這麼荒唐下去。


她低估了男人的忍耐力和自控力。


她也很震驚,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以停下來。


也很意外,他居然會失控。


蘇離分得清,他就是失控了。


一個男人突然碰一個不愛的女人,如此瘋狂,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而這種刺激的來源應該屬於另一個女人。


他愛的那個女人。


蘇離記得陸婧說過,跟他好的那個女人在他查出病後,出國了。


出國了……


蘇離突然反應過來,莫行遠出國,會不會是為了那個女人?


要不然,怎麼解釋他今天的行為?


心裡有了答案,蘇離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她沒推開他,任由他靠著自己。


他的呼吸就在耳邊,也逐漸平緩了。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窗帘依舊在飄動,房間里卻安靜了下來。


許久,莫行遠才起身。


女人面容白皙,嘴唇卻飽滿紅潤,顯然是他的傑作。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喉結滾動,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蘇離坐起來,理了理頭髮,撿起掉在沙發里的發圈,她利索地將頭髮綁起來,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揚了揚唇,「吻技不太好,還有進步空間。」


她玩笑似的話,讓莫行遠的心變得有些沉。


「我去洗個澡。」



莫行遠站在陽台外,他抽著煙,心臟悶沉地跳動在提醒著他剛才做的事。


他失控了。


越來越煩躁,煙抽了一支又一支。


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沒有回復。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回了頭。


蘇離已經換了衣服,擦著沒幹的頭髮,走出來拿她的筆記本電腦,然後回到她的卧室。


其實,她並不像她口中所說的那樣想跟他發生關係。


手指突然被燙得一抖,他低頭,煙火燒盡。


莫行遠回到客廳拿上衣服,出門了。


聽著關門聲,蘇離狠狠地舒了一口氣,挺直的腰也塌了下來。


她歪倒在床上,抿著嘴唇。


上下唇的觸感並不是很舒服,有點木。


她伸出舌尖撩了一下嘴唇,想著莫行遠的吻,她緊抿著唇瓣,有些回味。


那個不要他的女人,是怎麼捨得的?


如果最後陪著他,不敢想象他會有多寵那個女人。


蘇離覺得,莫行遠對心愛之人,一定會很寵的。



「你不能喝酒。」


賀辛言準備去搶莫行遠的酒杯,被他一記帶著殺氣的眼神給制止了。


看著他把酒咽下,賀辛言又擔心又毫無辦法,「你不要命了?」


莫行遠根本就不理他,繼續倒酒,喝酒。


「你管管他。」賀辛言有些生氣地沖遲暮吼。


遲暮眼神輕飄飄地落在賀辛言身上,似乎在說,他哪有那個本事?


「我真的是……」賀辛言氣得想罵人,「你就不能阻止他出國嗎?我就不懂了,幹嘛還要去管她?」


莫行遠停下喝酒的動作,冰冷的眼神像是淬了毒,陰森森地盯著他。


賀辛言氣得摘下眼睛揉兩邊,他問莫行遠,「你去了,又能怎麼樣?總不會想把她帶回來吧?還有,她結婚了。」


遲暮聽著這話,想讓賀辛言收斂一點,別惹莫行遠生氣。


「她要離婚。」莫行遠放下酒杯,終於開了口,「你過去幫她。」


賀辛言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她需要一個專業的律師幫她打離婚官司。」莫行遠說:「你去幫她。」


「哈。」賀辛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憑什麼?」


「就當看在豐厚的律師費上。」


賀辛言瞥了他一眼,「我以為你會說看在認識多年的份上。」


莫行遠又拿起桌上的煙,「你不屑這種說辭。」


「知道就好。」賀辛言重新戴上眼鏡,「離了呢?你有什麼打算?」


「我不見得能活到她打完離婚官司。」


「……」


賀辛言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房間里,寂靜得有些壓抑。


抽完了煙,莫行遠拿著外套站起來,「你幫我擬一份贈與協議。」


「贈誰?」賀辛言怕他說出那個名字。


「蘇離。」


賀辛言和遲暮都有些意外。


畢竟,他曾經說過,蘇離嫁給他,除了這個名義上名分之外,一無所有。


現在他竟然要給蘇離留東西了。


「怎麼改變了開始的想法?」


莫行遠穿上外套,語氣生硬,「她沒有那麼不堪。」


說罷,他就走了。


遲暮立刻跟上,留下的賀辛言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



遲暮開著車,看了眼後視鏡。


他說:「M國那邊的專家說過,您還是有機會的,不用這麼消極。」


莫行遠握緊雙手,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只是機會,而已。」


遲暮還想再說幾句安他心的話,可正如他所說,只是機會而已,不是百分之百的事,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風冷得刺骨。


大橋兩邊的路燈把夜照得如同白天,他忽然想到有一年在這座橋上看到一個要跳橋的女人,而那個女人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那女孩站在那裡哭著拉女人的手,可惜女人鐵了心的要死。


當時車子都要開走了,他不顧危險,倒退回去,下車將那個女人給拉了下來。


他回頭只看了一眼那個哭花了妝的女孩,就被白知瑤催促著叫走了。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現在過得怎麼樣?


呵,他都已經要死的人,哪管得了別人過得怎麼樣。


他明明做過好事,卻並不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