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鈞霆,你今天如果不訂婚的話,就給我把公司交出來,我不需要你這樣忤逆不孝的孫子。」
傅家老宅,老爺子躺在床上,指著站在面前的傅鈞霆大發雷霆。
傅哲和傅恆站在旁邊,一臉的幸災樂禍。
「為什麼一定要是她?」
傅鈞霆的臉色陰沉得就像滿天烏雲,隨時都會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老爺子有些心虛地別過頭,「我已經跟李家通過電話了,她父親說只要你們訂婚,立馬就會給傅氏注資十億。」
「李家?」
傅鈞霆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看來我還挺值錢的嘛。」
聽到這話,傅老爺子不由得勃然大怒。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傅氏集團現在正是危難的時刻,你作為未來的掌舵人,難道沒有責任拯救它嗎?」
他的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了傅鈞霆的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見傅鈞霆身子挺得筆直,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口氣又禁不住軟了下來。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跟誰結婚不是一樣嗎?你要是真喜歡那姓安的丫頭,到時候來個金屋藏嬌不就行了。」
安諾?
關她什麼事?
傅鈞霆心裡莫名掠過一陣綿綿密密的疼,很快又被他忽略了。
「你要是想好了,明天就訂婚,不然的話就給我滾出傅家。」
面對十億的投資,老爺子已經徹底的沖昏了頭腦,眼裡的絕情看得傅鈞霆一陣心寒。
這麼多年的祖孫之情,原來都是假的嗎?
儘管心裡十分的反感,但傅鈞霆也不想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就放棄自己十幾年的辛苦成就。
為了能夠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好幾次差點喪命,幾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心血。
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他又怎能心甘。
深吸一口氣,傅鈞霆黑著臉吐出硬邦邦的幾個字。
「我答應你。」
「哈哈哈……這才像樣嘛,男人嘛,何必為了個女人,因小失大。」
聽到他終於鬆口,傅老爺子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孫子的肩膀,一臉的欣賞。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男子漢大丈夫一切當以事業和家族為重。」
說著又轉身朝著其他人大聲吩咐,「快,立刻將請帖發出去,我傅氏要和李氏國際集團聯姻。」
傅哲和傅恆對視一眼,都是十分的失望,不過上次的禍是他們闖出來的,所以根本沒資格插話。
傅家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海城的各路精英都收到了請柬。
「李氏國際集團的李薇娜小姐?」
看著上面陌生的名字,一個個都驚訝不已。
「這真是國外那個大財團李氏的大小姐嗎?」
李氏在米國是數得上的華裔財團,也是世界百強的大企業。
想不到傅鈞霆居然能夠攀上這樣身份尊貴的大小姐。
頓時,全城都炸開了鍋,人人都在議論紛紛。
「那個顧家,這下子豈不是要完了?」
「對啊,傅家有李氏做後台,肯定要報一箭之仇。」
「哈哈……這下子又有好戲看了。」
有人羨慕,有人懷疑,有人觀望,更多的人已經開始打起了小算盤,準備巴結傅家。
顧卿風自然也收到了請柬,他曾經派人調查過傅欣雲,知道這個所謂的李薇娜就是她。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傅欣雲在自己家族中非常不受待見,幾乎已經是個棄子。
所以她才會千辛萬苦跑到海城來求發展,看到這份請帖,他瞬間明白了傅欣雲跑回來的目的。
這女人雖然沒有經商的天分,卻偏偏擅長各種陰謀詭計。
她不過是想借著傅家這個後台,重振旗鼓,再次爭奪家產。
正想著,顧文進的電話便打過來了。
「卿風,你過來一趟。」
「是。」
很快,顧卿風就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滿眼星星的女秘書,立刻替他打開了門。
「副總,董事長正在等你呢。」
顧卿風有禮的朝她點頭笑笑,看得秘書心跳如鼓,羞紅了臉。
「卿風,你看到傅家的請柬了嗎?」
顧文進的手裡也拿著一張請柬,眉頭微微皺起。
「看到了。」
顧卿風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那你怎麼看?」
顧、傅兩家經過上次的大戰,已經徹底的撕破了臉,成為了生死仇敵,根本就沒有緩和的可能了。
原本顧家在海城已經穩佔上風,但如果傅、李兩家真的聯姻,形勢會對顧氏很不利。
就這短短半天的時間,就已經好幾家追隨他們的中小企業,開始轉了風向,大有準備投靠傅家的意思。
作為董事長,顧文進自然是很重視,希望能夠聽聽兒子的意見。
顧卿風接過請柬,很隨意地笑了笑,「爸,別擔心,他們這次聯姻成不了。」
「成不了?」
顧文進吃了一驚,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確定?」
顧卿風很肯定地點點頭,「非常確定。」
顧文進很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性格穩重,從來不說大話。
「說說看你的理由?」
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了安諾的隱私,在她還沒有決定公布之前,顧清風不希望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的父母。
「對不起,爸,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原因,不過請你相信我。」
顧文進一愣,但他很快就釋懷了,仍然選擇了相信他。
「行,其實這也是個機會,通過這件事情,我們可以看看,誰才是顧氏真正的合作夥伴。」
不愧是商場上縱橫多年的老狐狸,顧文進立刻就從這件事情里看到了機會。
「立刻召開高層會議,我們商量一下該怎麼重新布局。」
顧文進的眼裡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父子倆相視一笑。
……
酒店中,一直坐在窗前發獃的安諾,心中卻不像表面上那麼的平靜。
六年的摧殘折磨,讓她的心中充滿了憎恨。
想起早逝的父親,想起精神失常遠在天涯的母親,她的心就在滴血。
然而,她最恨的人,不是始作俑者傅欣雲,也不是作為幫凶的沈鶴言、蘇倩和趙瀾君。
而是傅鈞霆。
明明傅欣雲的計謀簡陋得令人髮指,明明他們的謊言漏洞百出。
可傅鈞霆就像看不見一樣,固執地判了她的罪,親手將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所以,她必須堅強起來,讓他們這些人渣得到應有的報應。
安諾深吸一口氣,舉起手,將u盤插入了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