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驚喜的是,獎金的豐厚,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足足有二十萬。
加上她之前攢的錢,剛好湊夠了一百萬。
安諾激動不已,她終於可以換取母親的消息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第一時間見到傅鈞霆,迫切的想要知道母親是否還安好。
出了設計公司,她立刻就打車直奔傅氏集團的總部。
此時在傅鈞霆寬大的辦公室里,沈鶴言正在向他報告自己這段日子的調查情況。
「傅總,根據調查,安小姐在獄中經常會遭到同牢房的人毆打霸凌,她的右手就是那時候被人割傷的。」
果然如此。
傅鈞霆的臉色陰沉下來,難怪她出獄之後變得如此怯懦膽小,像只驚弓之鳥一樣。
是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的人,安諾的命是他的,要殺要剮也只有他才能動。
「那個膽敢動手毀掉她右手的人,是誰?」
看到傅鈞霆臉上的陰鷙,沈鶴言心頭一沉,急忙搖頭。
「暫時還沒有查出來著。」
傅鈞霆的眼中冒出一股冷意,「去,立即給我調查是誰下的重手,把她帶到我面前來,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沈鶴言心頭一顫,迅速低下頭,「是。」
恰在此時,前台的秘書打電話上來,安諾求見,沈鶴言趕緊退了出去。
見到安諾,傅鈞霆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今天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不同,不僅僅是因為精心修飾過的容顏,還有她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
「傅先生,我湊夠一百萬了,你可以告訴我母親的消息了嗎?」
她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傅鈞霆的面前,眼中有急切的期盼。
傅鈞霆不由得有些後悔,看來他當初開出一百萬的價格還是太少了,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湊齊了。
他深深的知道,沒有了秦惠琳作為要挾,安諾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逃離他。
「可以。」
傅鈞霆看也沒有看一眼那張銀行卡,神色冷漠的開口。
「你母親並沒有死,她現在人在帝都。」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知道母親一定還活著,在等著我去找她。」
聽到母親還活著的確切消息,安諾激動得流出了淚水。
「她在帝都哪兒?現在過得怎麼樣?傅先生,請你告訴我。」
安諾恨不得插上翅膀,馬上飛到母親的身邊,沒有她的陪伴,母親該多麼的孤獨害怕。
「嗤,區區一百萬而已,你還想買多少消息?我只能告訴你,她現在活得很好,沒有流落街頭。」
傅鈞霆冷笑一聲,用他慣常的霸道,掩飾了自己內心的慌亂。
安諾不由得一陣失望,她好不容易才攢夠了一百萬,原以為從此之後就能夠與母親在一起,過上寧靜的生活。
沒想到傅鈞霆根本就不肯說出她的地址。
帝都那麼大,她一個人無權無勢,身無分文,要找一個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明知對方出爾反爾,安諾儘管心裡恨得要死,可她卻沒膽子找對方理論。
她只能選擇了忍氣吞聲,默默的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她單薄而蕭瑟的背影,傅鈞霆的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複雜滋味。
回到傅家,安諾蒙著被子忍不住嚎啕大哭,明知母親正在帝都受苦,可作為女兒她卻無能為力。
心情煩躁的傅鈞霆,一想到沈鶴言剛才彙報的情況,就有些壓制不住的怒氣。
他急於想找到那個傷害安諾的人,把這份怒火發泄出去。
不過他也對沈鶴言的工作效率有些不滿,這麼小的一件事情,他調查了幾個月,還這麼不清不楚。
想了想,乾脆起身打了個電話,吩咐另外一名屬下去調查。
很快,屬下就送來了消息。
在獄中帶頭折磨安諾的女犯人,名叫張梅,是名女混混,現在已經出獄了,還在黑道廝混。
張梅?很好。
傅鈞霆獰笑一聲,「馬上給我把她抓起來,帶來見我。」
此時一名五大三粗的中年女混混,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捲髮,嘴裡叼著香煙,緊身的弔帶裙裝,包裹著肥碩的身軀。
正在夜店裡酗酒狂歡。
忽然,一名小混混跑到她身邊,神情慌張。
「梅姐,剛才有人在外面找你,氣勢洶洶的,好像說是傅氏的人,你什麼時候得罪了他們?」
聞言張梅臉色大變,惡狠狠地扔掉手中的煙頭,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臨走還不忘了交代小混混,「有人問,你就說沒見過我。」
剛從後門跑出去,就有人指著她大叫,「就是她,她就是張梅。」
「該死!」
張梅暗咒一聲,這些沒有義氣的傢伙,見錢眼開,這麼輕易的就出賣了她。
「快追!別讓她跑了,她可是傅總親自點名要的人。」
後面立刻有幾個彪形大漢追了上來,嚇得張梅沒命的奔逃。
仗著地形熟悉,張梅在迷宮一樣的巷子里兜圈子,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追蹤。
她狼狽的跑到一棟廢棄樓中躲了起來,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響了一個號碼。
此時沈鶴言正好給傅鈞霆送了一份緊急文件到傅家,剛上樓梯,電話鈴聲就響了。
他打開看了一眼,不由得臉色一變,見四下無人,趕緊躲在樓梯拐角,壓低了聲音。
安諾恰好從樓上下來,遠遠瞥見沈鶴言鬼鬼祟祟地躲著接電話,不禁有些奇怪。
她不動聲色地站在樓梯後面,靜靜地聽著。
「喂,你幹什麼,不是說了讓你別再來找我嗎?」
沈鶴言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沈先生,你不是說是傅先生讓我找那個臭女人麻煩的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電話中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安諾條件反射般地渾身顫慄。
她做夢也忘不了這個女人的聲音,那是張梅。
過去的無數個夜裡,她都她無可迴避的噩夢。
「好了,我現在有事,等會兒我給你打過去。」
沈鶴言心驚肉跳,生怕被人聽見,不等她說完,就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安諾趕緊退後幾步,假裝剛剛從樓下下來,看到她,沈鶴言吃了一驚,有些心虛的垂下了頭。
等到他走遠了,安諾才停下了腳步。
她的心被憤怒填得滿滿的,傅鈞霆,果然是你讓人在獄中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