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自打聽了素素的身世,激動的不行。
先是給張書平打電話,說了一個多小時。
張書平不善於迎合這種事,最多支吾一句。
真的是支吾,就一個字,「嗯。」
程煥煥白浪費了唾沫星子,得不到迎合,覺得不過癮,乾脆下樓去和鄰居們說。
天熱,雖然家家基本都有電風扇,有的甚至還裝了空調,但大多數人都很節儉,不在家待著,拿個小板凳,到樓下樹蔭里坐著,順便還能織個毛衣,跟鄰居嘮嗑。
程煥煥來的時候,大傢伙正聊的火熱,她向來不管別人在說啥,直接插嘴。
「我在網上認識一個作者,還是大學生呢,她媽沒的早,她爸要把她嫁給一個小混混,她不幹,跑出去,喝多了,跟別的男人回家,讓人家給……」
這種事情向來是八卦最好的談資。
鄰居們先不聊自己的了,注意力都到了程煥煥這裡。
把程煥煥嘚瑟的,「不是我老思想,你們想啊,一個女人,啥最重要,當然是貞潔,也只能跟著那個男人了。」
「不是我說,人家就是玩玩她,根本不想結婚,是她死皮賴臉鬧著非要跟那男人結婚。」
說到這裡,程煥煥像親眼見到素素和譚文在一起似的。
她自己老公經常不回來,她沒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只能靠說這些過過癮。
這是程煥煥歷來說的最精彩的一次,把她看過的所有光碟里精彩的橋段,都安排上了,堪稱集大成的一次傳播。
鄰居了,再潑辣的婦女,也都紅了臉,不好意思聽。
有人乾脆直接走了,和這種人攪和,別連累自己。
程煥煥最後總結,「差點忘了告訴你們了,她男人是個木匠,就是工地上幹活的那種木工,一個大學生,找了個木匠,哈哈哈哈。」
聽素素那口氣,她好歹也是城裡姑娘,多少正式職工看不上,非得找個木匠。
要是工地沒活幹了,她男人咋賺錢?
和收破爛的一樣,走街串巷的拿個喇叭喊,「木匠,打各種傢具,各種木器活!」
哈哈哈哈!
有鄰居觀點不同,「木匠也沒少不好,不管幹啥,只要勤勤懇懇的,日子就能好起來。」
意思就是,人家至少有木匠的手藝,程煥煥除了賴在老張家混吃混喝,還能幹啥,還不如一個木匠呢。
程煥煥根本沒往自己身上想,朝那個鄰居搖頭,「不不不,木匠就是木匠,上不得檯面的,我老公雖然賺的也不算多,但是加油站的正式工,海市我們有房子的。」
鄰居沒再搭理程煥煥,跟這種人說不清的。
眼看著快中午了,剩下沒走的為數不多的鄰居,也要買菜做飯了。
「煥煥,走呀,去菜市場,聽說今天來了很多新鮮的青椒,中午青椒炒雞蛋吃。」
程煥煥最討厭這些家庭主婦沒有眼光,整天就盯著哪家菜市場有新鮮蔬菜,哪家又降價了,有啥出息?
「不不不,我腰椎本來就不好,生孩子又落下了病根,走不了遠路,醫生還讓我沒事多躺著休息呢,我得回家了。」
要不是為了說素素的事,她才懶得頂著大太陽,跟這幫老娘兒們待一塊,掉價。
這些家庭主婦,到底文化低,程煥煥也就是沒啥人可說了,才找的她們。
回到家,打開電腦,本來想看光碟的,忽然想起溫雅來。
溫雅可是碩士呢。
程煥煥馬上在聊天軟體里找到溫雅私聊。
「你知道嗎?素素的老公是木匠,就是工地幹活的那種木匠。」
「好人誰上工地幹活呀,現在在工地幹活的基本都是外地人,還都是村裡出來的,素素還是大學生呢,找啥不好,非找個村裡出來的木匠。」
溫雅剛好在線,不過倒是沒覺得木匠有啥不妥,「啊?真的?」
程煥煥馬上來了精神,她最喜歡別人一開始質疑,然後被她說服。
「我昨天跟她聊了很久,她那點事,我都知道了。」
「她媽沒的早,按說這種沒媽的孩子就應該早點結婚,不應該念大學,浪費家裡錢,她爸本來給她找好了婆家,雖然一般,但好歹也是他們那塊本地的,她非看上工地的木匠了。」
「你說一個大學生,平時不應該在學校嗎?咋和工地上的人認識的?」
溫雅也覺得奇怪,「可能是有人介紹的?」
程煥煥馬上反對,「誰會給大學生介紹木匠?那可都是農民工。」
溫雅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程煥煥倒是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很多大學生不好好念書,相互攀比,高消費,沒錢了,就去做那種事情,專門去工地,別看那些人一股子土腥味,但工地可賺錢了。」
「我懷疑,素素是去工地接活的時候,認識她男人的。」
「那些人整天在工地干力氣活,勁大著呢,那方面也特別厲害,估計素素就喜歡這樣的,才跟那人結婚的。」
說到這種事情,可是程煥煥的強項。
剛才在樓下,和鄰居們說,還是悠著的,現在徹底放開了,跟溫雅百無禁忌的說。
溫雅看的眼都直了,師父咋知道的這麼清楚?
不過她還是相信程煥煥的,真是看不出來,素素玩的這麼花。
程煥煥見溫雅相信自己,開始給溫雅洗腦。
「我有抑鬱症……」
路數如同對付素素一般。
不過,當程煥煥說到讓溫雅給小可愛當乾媽時,溫雅忽然打字,「我老公回來了,給我帶了小蛋糕,我去吃啦。」
程煥煥,「……」
真特么的是頭豬,就知道吃。
不一會,溫雅發來了照片。
一個包裝精美的奶油小蛋糕,大概四寸左右,看著就特別饞人。
程煥煥經常去糕點屋,認得這是某個有名牌子的蛋糕,好吃是好吃,就是貴的不行,看來溫雅家條件不錯,她老公對她也還行,這麼貴的蛋糕都給她買。
溫雅覺得程煥煥跟自己說的關於素素的事,是倆人私聊的,應該保密,也就沒跟素素提起過,更談不上對症,反正完全相信程煥煥就是了。
素素覺得自己跟程煥煥是私聊的,把自己心裡最深的秘密都說了,程煥煥也是同病相憐的人,肯定會為她保密,這不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