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啊。」
電話在四聲後接通,裡面熟悉的聲音傳來。
周意臉蛋揚起笑:「三嬸,你吃飯了嗎?」
「正要做呢,你吃了嗎?」
「呵呵,你們外面應該吃的早吧,城市人和農村人不一樣。」
接到周意的電話,李加紅很高興,心情很好。
周意說:「我也還沒吃,一會吃。」
「三嬸,我想問你點事。」
周意問道。
李加紅正把手上的活做完,收拾著去廚房。
聽見周意這話,李加紅腳步停下,神色緊張,立即說:「你問。」
周意手指微微握緊,說:「奶奶跟我說,孫慧蘭的父親出事了,這是真的嗎?」
周意問的是這個,李加紅還以為是周建業和孫慧蘭做了什麼事,她整個人都警惕了。
但並不是,是孫慧蘭父親的事。
一下的,她就放鬆了:「害!是這事兒啊,真的!」
「咱們鎮上,村裡都傳開了。」
「孫慧蘭那毒婦,在我們村是出了名的,她家出了這樣的事,鎮上村裡很快就知道了。」
「真是大快人心!」
一說起這事兒,李加紅有種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終於得報的暢快人心感。
以前周意媽那麼被欺負,他們旁人看在眼裡,真的是心疼氣憤。
但有什麼辦法呢,他們也就是平民老百姓,人孫慧蘭後面可是大有來頭。
他們得罪不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意媽被那一對畜生傷害,心裡只恨恨,這樣作孽,老天早晚收他們。
現在不就是收他們了?
真是讓人興奮!
李加紅說著就神情激動,找了個矮板凳坐下便接著說:「這事兒就是前兩天,聽說可大了。」
「這一查啊,之前吃的都要吐出來,還得踩縫紉機幾十年呢!」
「我們鎮上不是有個娃兒正好是在善城看守所的嗎,已經得到準確消息了,絕對幾十年往上的。」
「他們做了不少黑心事,好像都還有人命。」
「這次一查啊,孫慧蘭那爹,後半輩子就都在裡面了。」
「真是老天有眼!」
李加紅說的是咬牙切齒,因為曾經她和周意母親關係好。
其實周意母親和大家關係都不錯,周意母親善良,性情溫和,為人真誠,樂於助人,沒有歪心思,很心善的,和鄉里鄉親都處的很好。
大家都很喜歡她。
但就是這麼一個良善的人,卻遇到那麼一對姦夫淫婦,被這麼折磨,年紀輕輕就去世。
他們真的是每個人都說作孽。
現在壞人終於有了報應,當傳出孫慧蘭父親的事,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沒有一個不高興的。
這壞人如果不受懲罰,讓好人怎麼過?
老百姓看著,多麼不公?
周意聽著李加紅說的話,心有力的跳動,小手攥緊,說:「三嬸,這是突然間的嗎?有沒有什麼原因,你知道嗎?」
李加紅這下愣了,皺眉抓頭髮,說:「沒說什麼原因,就是突然間有的這個消息。」
「我們鎮上有人問那看守所的娃兒,說就是突然抓的。」
「應該是調查了很久吧?」
說完,想到什麼,一笑,說:「哎呀,這種事兒不都跟電視上演的差不多?」
「孫慧蘭和周建業那麼作孽,孫慧蘭那父親能是好的?」
「以前我們就知道孫慧蘭那父親不是個好東西,就等著呢。」
「現在就是報應來了,這老天都看著呢!」
「時間到了,自然就收他們了!」
「他們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又不是這第一件,早晚的!」
農村人,哪裡知道那些權貴的彎彎繞繞。
他們只知道,人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
做了,絕對有報應。
不是自己,就是後代子孫。
他們看的現實不要太多。
所以他們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好在平平安安,那就是好了。
周意心中生出一股熱氣,這熱氣又燙又刺,讓她情緒有些不穩。
她何嘗不想好人好壞,惡有惡報。
現在真的來了,真實的一件件擺在她面前,她反而有些不相信。
實在,來的太快。
「好。」
好一會,她發出微啞的一聲。
李加紅聽見她的聲音,臉上頓時浮起心疼:「周意啊,你不用擔心了。」
「周建業和孫慧蘭沒有孫慧蘭父親做支撐,他們蹦躂不起來了。」
「這一條繩上的螞蚱,一個受影響,另外的也都會受影響。」
「而且說不定啊,孫慧蘭和周建業也會被調查呢?」
「他們可都不是好東西。」
「他們倒了,你啊,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那一對畜生,他們絕對不會有好日子了。」
李加紅是最清楚周意過的什麼日子,有多不容易。
但沒事,先苦后甜!
總比先甜后苦的好!
周建業和孫慧蘭後面的日子絕對不好過,但周意的日子,絕對好過!
周意手指一點點放鬆,臉蛋絲絲縷縷的笑漫開:「好,我們後面,都是好日子。」
奶奶的身體一日比一日的好,她會守好奶奶。
奶奶會長命百歲。
她結婚了,她會和先生好好的把日子過好,他們所有人,一起幸福。
周意和李加紅說了好一會的話,她心情起伏很大。
但雖然周建業那邊的情況非常不好,她也依舊沒有鬆懈。
在掛斷電話前,叮囑了三嬸,依舊要警惕。
畢竟壞人之所以壞,是因為他們不會放棄一絲的機會。
在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前,他們都要小心。
三嬸聽她的,都記下了,說有情況就立馬通知她。
周意說好,兩人結束通話。
車子無聲往前,老方聽著周意打電話,看後視鏡周意神色,把車開的穩穩的。
周意和李加紅通完電話,眼前浮起許多畫面。
小時候的,長大后的,孫慧蘭,周建業……
她的心情一時間難以平復,轉過腦袋看窗外景色。
陽光明媚,高樓大廈都在陽光下,無比耀眼。
周意揚起腦袋,看天上的陽光。
陽光是刺目的,她下意識眯眼。
但恰是這光,可以照亮所有黑暗。
嘴角一點點上揚,她臉蛋綻開笑。
奶奶,等一切事了,我們就回家。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