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氣息靜寂了。
周意不敢發出聲音，不敢再往前。
她就看著盥洗室門，看著外面隱約的身影。
然後，他離開。
手指抓緊浴巾，擔憂落滿整張小臉。
她不能出去。
她現在，該洗漱。
快點洗漱。
然後去看先生，看奶奶，看鈺鈺。
心中想著，周意立刻進浴室，打開浴頭開關，快速清洗自己。
她身上都是狼藉，痕迹。
滿滿的，全身上下都是。
這些痕迹，都是聞人諶落下的。
他真的，就差把她給吞了。
周意清洗身上，看著身上的痕迹，眼前是他對她做那些事的畫面。
她小臉紅潤潤的，咬唇，手上的清洗愈發快了。
聞人諶在盥洗室外站了好一會，才離開，去衣帽間。
披了一件浴袍，拿過手機。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衝掉了之前這裡面纏繞的旖旎。
但是，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聲音，聽的依舊讓人口乾舌燥。
聞人諶看著盥洗室，眸中墨色深濃。
一會後，他拿著手機離開卧室。
周意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清洗乾淨，包括長發。
她出了一身汗，黏膩的厲害，髮絲都濕了。
在浴室里，把自己清洗收拾，直至身上清爽乾淨，透著沐浴露洗髮水的淡香。
她才停下。
看著這一直關著的盥洗室門，然後心裡緊張的小聲打開。
卧室里非常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似乎，是深夜了。
萬籟俱寂。
周意看著寂靜的卧室，怔了下，然後輕聲出去，看四周。
沒有先生的身影。
卧室里，一點聞人諶的影子都沒有。
腦中劃過什麼，連忙的，周意看窗外。
陽台。
以往，總是站在外面接打電話的人，此刻也沒有。
先生不在這裡面。
先生，去哪裡了？
眼前是聞人諶纏滿紗布的後背，周意心裡發緊，立刻離開卧室。
只是。
門一開，便見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女人從書房裡出來。
周意愣住。
這幾人是鐘點工。
周意見過。
別墅這麼大，不可能都是榮嫂打掃。
每日特定的時間點，她們會過來打掃。
打掃完便離開。
周意知道的。
而現在，她們手上拿著打掃的工具……
周意看著她們，然後很快的，視線落在她們手上拿著的打掃工具上。
尤其，她們手上提著的垃圾袋。
周意看著那垃圾袋，臉蛋一瞬爆紅。
要在以前，周意這般看見她們從書房裡出來，不會覺得有什麼。
但今夜，不同了。
她清楚的知道，她們去打掃了什麼。
兩隻小手立時攪在一起，無措極了。
她知道，那垃圾袋裡面有什麼。
以前，她不懂。
但現在，她懂了。
她看著那垃圾袋，長睫顫動，臉蛋紅的滴血，心撲通撲通亂跳。
不再屬於自己。
「奶奶和鈺鈺睡了，我們下去用晚餐。」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進耳里，伴著一隻有力的臂膀落在她腰肢。
同時，和她一樣的沐浴露香味落進她鼻尖。
周意僵住，抬頭。
聞人諶凝著她，這紅紅的臉蛋，似那樹上被太陽照的最好，紅透的最好的一顆蘋果。
讓你想咬她一口。
而他，也這麼做了。
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下，帶著她離開。
周意都不知道聞人諶從哪裡來的，人便來到了她身前。
而她還沒看清他，臉蛋便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下，她本就撲通亂跳的心瞬間就蹦躂起來。
就像小傢伙在懷裡滾，她全然控制不了。
腦袋低了下去，不敢看聞人諶，只看著自己的腳尖，被他帶著走。
聞人諶看著她害羞的模樣，未忍住，在她髮絲上又落下一個吻。
不過。
就在這時，周意腦中瞬間閃過他剛剛說的話。
奶奶和鈺鈺……睡了？
現在……幾點了？
立刻抬頭，看四周，便見窗外濃濃的夜。
路燈明亮，別墅里的水晶燈更是亮堂堂的。
心中慌亂，小手連忙抓住聞人諶的浴袍，急切的說：「先生，現在……很晚了嗎？」
她看他，又看外面的夜色，慌的不行。
好似，這個時間點，清楚的在告訴任何人。
她和聞人諶這一下午，晚上，在做著什麼。
聞人諶鎖著她臉蛋，把她所有的神色變化收入眸中。
他指腹摩擦她細瘦的腰肢，說：「九點。」
「九……九點……」
周意臉蛋白了。竟然這麼晚了。
奶奶……奶奶是不是知道了……
她……
她該怎麼和奶奶說……
一瞬間，周意似做錯了事的孩子，很怕大人知道。
她想隱瞞，但似乎隱瞞不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聞人諶凝著這一下就白了的臉蛋，很慌很怕，手臂摟緊她腰肢，說：「下午奶奶和鈺鈺一起玩，心情很好。」
他帶著她下樓，沉穩的嗓音落進周意耳里。
聽見他這話，周意抬頭，眼中生出亮光：「奶奶和鈺鈺玩？奶奶很開心？」
聞人諶說：「嗯，奶奶很喜歡鈺鈺。」
「鈺鈺也很喜歡太姥姥。」
周意臉蛋的白逐漸有了血色：「真的嗎？」
聞人諶說：「嗯。」
周意心中慌怕逐漸消散了，她相信先生。
先生不會騙她。
而且，如果奶奶和鈺鈺有事，董阿姨和榮嫂會來找她。
但這一下午，到晚上。
沒有人來找過她和先生。
就連先生的手機，都沒有響過……
這一刻，周意整個人鬆懈。
聞人諶看著她嬌嬌軟軟的臉蛋，帶著她進餐廳。
餐廳里榮嫂在布置晚餐。
看見兩人進來，立刻笑著說：「先生，少夫人，晚餐布置好了。」
聽見榮嫂的聲音，周意心一跳，連忙看榮嫂。
然後，不自覺的，臉蛋便紅起來，不敢面對榮嫂的目光。
好似，不用說，旁人都知道她和先生做了什麼。
榮嫂見周意這一下就不好意思，紅了的臉蛋。
愣了下。
聞人諶說：「去休息吧。」
聽見聞人諶的話，榮嫂低頭：「是。」
離開了。
聞人諶帶著周意到餐椅里坐下，周意抬起腦袋，看餐桌上的餐食。
有善城菜，雲州城的菜，尤其雲州城的菜都很清淡。
是專門為先生做的。
看到這，周意放心了，拿起筷子便要給聞人諶夾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