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立刻對聞人諶露出笑。
眉眼彎彎，嘴角上揚，一張白凈的臉蛋在走廊的光暈下似鍍了一層暖色調，她似插在花瓶里的小雛菊，在夜色光暈里綻放她的清香。
聞人諶凝著那站在門口的人，對他揚起的暖暖笑臉，周遭的氣息寂了。
夜晚的風似也遠去。
周意本來是想出聲的，叫先生出去吃飯。
但見聞人諶手中還拿著手機，手機亦貼在耳邊，她也就沒叫，就乖乖站在那。
笑著等著聞人諶。
遠處暗夜深裹，近處是城市燈火，而此刻，套房裡，是暖意融融。
聞人諶深凝著視線里的臉蛋，久久的。
直至電話里的人工作彙報完，他說：「嗯。」
拿下手機結束通話，朝那等在門口的人兒走去。
周意看見聞人諶掛斷電話從陽台外進來，她立刻進去，來到他身前：「先生，飯菜我做好了。」
她來到他面前，瀰漫而來的是廚房裡的煙火氣，衝掉了她身上的淡香，但卻滿是暖意。
包括，她額上的細汗，濕了的額發，皆染了樸實的蜜色。
聞人諶注視著眼前的人，說：「辛苦了。」
周意愣了下，隨即眼尾一彎，笑著搖頭：「不辛苦，能給先生做飯是我的幸運。」
「先生，您快去吃吧，飯菜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
兩人來到客廳，聞人諶擦了手，坐到餐椅里。
周意拿著勺子給他盛湯。
「先生，我做個三個菜，都是清淡口味，您嘗嘗看，看合不合味口。」
聞人諶看著桌上的菜，都是家常菜，平日里常見的。
但雖常見，不同的人做法不同，掌握的火候不同，做出來的色澤和味道亦不一樣。
而周意做的飯菜和榮嫂做的飯菜明顯不同。
他視線落在周意身前，空空的，沒有碗筷。
張唇：「你不吃？」
周意一頓，然後說：「我不餓，您吃。」
她不吃夜宵，正常晚飯吃了就不吃東西了。
聞人諶說：「可以吃點。」
周意怔了下，看聞人諶神色，然後說：「好。」
說完周意便去廚房拿了碗筷，又盛了一點飯出來。
先生應該是不想一個人吃，又或者覺得她忙了一晚上很辛苦，所以讓她一起吃。
但不管是什麼理由，先生心意是很好的。
她現在肚子里的晚餐消化的差不多，可以吃點。
端著飯出來，周意對聞人諶笑：「先生，我們一起吃。」
看她碗里不多的飯，他說：「嗯。」
拿起筷子夾菜用晚餐。
周意看著他夾菜吃飯，她也跟著夾菜吃飯，然後邊吃邊看聞人諶面色，看他吃菜時的模樣，是否合口味。
但聞人諶的面色一向讓人看不出來，好壞不知道。
所以在他吃了菜后，周意便問：「先生，怎麼樣？還好嗎？」
問完，周意便跟著說：「您覺得好或者不好您跟我說，我下次改善。」
她希望自己做的飯菜先生能吃著好吃，但如果先生覺得味道不怎麼好，先生說，她下次就改動。
做飯菜是可以改動的。
這不是什麼難事。
周意做的三個菜，一個是木耳炒肉，一個是綠色蔬菜，還有一個便是土豆番茄湯。
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菜，但是，油量少，淡口，火候掌握的非常好，吃進嘴裡很清口。
聞人諶看著她：「很好吃。」
周意眼睛明顯亮了，並且伴著驚訝，沒想到。
先生用了「很」這個字。
這在先生平日里的話語里，是不可能存在的。
她真的很訝異，沒想到簡單的幾個菜竟然能得到先生這樣高的評價。
她有些受寵若驚。
聞人諶看著這全沒想到的臉蛋，說：「比外面做的好吃。」
周意愣了，然後笑意瞬間落滿她臉蛋：「真的嗎？我還以為做的很不好，怕不合您胃口，怕您覺得不好吃。」
「如果不好吃我改進，但您說好吃，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周意連忙給聞人諶夾菜：「您多吃點。」
看著這夾到碗里的綠色蔬菜，綠油油的，保持著蔬菜本真的顏色，即便經過翻炒，顏色也依舊鮮亮。
他說：「嗯。」
夾起那綠色蔬菜吃了。
口味清甜，脆口，鹹淡適宜，一切都將將好。
周意笑了，笑的特別歡喜。
不是給聞人諶夾菜就是給聞人諶盛湯，特別的開心。
自己做的飯菜能得到先生的認可，她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兩人用餐，但大多聞人諶吃，周意吃的很少。
期間她的注意力幾乎都在聞人諶面上，時刻關注著他，看他吃不吃得好。
就這般，客廳里，暖燈下，兩人似普通的情侶，抑或夫妻，在這夜深人靜里一起用晚餐。
暖燈落在他們身上，暖意在套房裡漫開。
「先生，您去洗漱休息，我把這裡……」
兩人用完餐周意便起身收拾碗筷，說著話。
但想到什麼，她話語一瞬止住，然後趕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說：「我去給您放藥材香囊。」
說完周意便去洗手，把茶几上藥袋子里的兩個藥材香囊拿出來，去聞人諶卧室。
聞人諶拿著餐巾擦唇瓣，這軟軟的聲音落進耳里，他停頓，然後餐巾放餐桌上，起身，步履不緊不慢的隨著周意進卧室。
套房裡每日都會有服務員進來打掃，這裡面很乾凈，亦整潔。
周意拿著藥材香囊來到聞人諶卧室便看這裡面，看藥材香囊掛到哪裡好。
而她視線很快落到牆壁上的一盞壁燈上。
藥材香囊掛壁燈上很合適。
周意立刻便過去，來到壁燈下，拿起藥材香囊的帶子往壁燈上掛。
只是，這一掛才發現壁燈有點高，而她有點矮。
周意踮起腳尖便伸手把帶子往壁燈上的掛鉤上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