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倒輕巧,賠我們一條狗,那還是我們家的小白嗎?那就不是了。我只為我們家的小白設靈台超度。你們要是有別的事,那就繞路吧,反正事情總得有一個先來後到,是不是?是我們先在這條路設靈台的,又不是你們先從這邊過的。」
王立民的三叔好話說盡,結果韋冬蓮和張凡一家就是不鬆口,他們絕對不撤靈台。
王立民的三叔氣得瞪著王立民說:「你這個混球得報應了吧?我早就對你說,在村裡面要低調做人,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你擋人家的婚車,人家也把你的婚車給擋了,你說現在該怎麼辦?讓新娘子從車裡面下來走過去嗎?」
「我說三叔,這種事怎麼能怪我呢?那天我確實把大眾車停在了路中間,因為我的車壞了,所以開不走。可是他們這靈台是能撤的,他們就是不撤,故意噁心我的。」
「你知道人家是噁心你的就行,今天這個事不管你怎麼處理,新娘子心裡肯定會不舒坦,誰家娶親的時候會遇到辦喪事的?你好好地品味品味。新娘子的父母能夠同意嗎?這親能不能成還是問題,你好好地給人家張家人說說好話,讓他們把靈台撤了,哪怕讓你跪下,我都覺得值。」
「讓我給他們下跪?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
王立民緊緊地握著拳頭,狠狠地說。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的倔?你欺負張凡的時候,張凡他爸給你下跪了,你都不願意把車移開,這個仇人家肯定記著呢,現在就算你給人家下跪人家也未必會把狗靈台撤了。」
「三叔,你別嚇唬我,長他們的志氣滅我的威風,大不了我把我的二十多個老表都叫上,讓他們拿著棍子把靈台砸了。」
「立民,你考慮清楚,張家人有備而來,他們只怕做好了各種準備,你好好看看那些人手中的法器,還有他們手中拿的道具。」
王立民瞪眼一看也沒有看出什麼門道。
「怎麼了三叔?這些道具不是辦喪事用的嗎?他們既然要為一條狗送葬,那肯定得做全套的,我覺得這都是正常的。」
他三叔搖搖頭,做出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立民,你還是太年輕了。張家人手中拿的那些東西,看上去是發喪用的東西,實際上那白紙和紅紙貼在鐵棍上的東西。那玩意兒是用來打架的。」
「什麼?三叔,你說的可是真的?張家人真的敢拿鐵棍打我們?」
「我看他們不是省油的燈。咱們要想從這裡過去,只能忍一忍,你去向他們賠個禮道個歉,好好說說,大不了咱們出點血,賠他們一條狗的錢。」
「三叔,你說什麼呢?讓我賠他們家狗的錢?我不幹,我要真的做了,以後我還怎麼在孟陵村做人?我頭都抬不起來了。」
他三叔生氣了。
「你這個混球,人在屋檐下豈能不低頭?現在你要娶親,若是耽誤了吉時,福光集團的千金可就要生氣了,她一生氣不和你成親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這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嗎?只要你和福光集團的千金順利成親了,以後借著福光集團的資源,你想打壓張家,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讓他們跪在地上學狗叫,他們都不敢違背。現在人家在辦喪事。你還這麼硬氣?我看你的好日子是不想過了,是不是?」
王立民也不是莽撞之人,剛剛他確實被張家的喪事沖昏了頭腦,一心想著報復,沒有想到自己的軟肋。當他三叔把事情的利害關係分析完畢以後,王立民徹底害怕了。
不過在王立民的心中還是不服氣,他緊緊地握著拳頭,就好像把張家人握在手掌心一樣,他的拳頭都發出了咯咯的響聲,咬牙切齒地說:「行,三叔,我就聽你的,今天算我倒霉,我給他們認個錯。只要他們能夠把靈台撤了,讓我賠他們一千塊錢都行。」
王立民正想上前去認錯,這時候王立民的父親王震三走了過來。
「立民,新娘子接到了嗎?」
「新娘子早就接到了,我們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村門口,可是要進村的話,只能通過這一條路,他們張家在這條路上辦喪事,幾百個人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我們的車隊根本就過不去。要想繞路的話,那就錯過吉時了。」
「所以今天不能繞路,家裡面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新娘子回去拜堂成親了。你說這王張家人搞的,這叫什麼事?為一條狗辦喪事,他們可真能想得出來。」
「我說爸,他們家這就是故意噁心咱們的,明知道我們今天辦喜事,他們偏偏要在一條狗身上做文章。在路中間給狗設了一個靈台,還給狗弄了一張黑白的照片,狗是他們爹呀,他們竟然如此地孝順,找了和尚來超度,還有那麼多的送葬之人,實在是太可恨了,我真想把張家人狠狠地揍一頓。把他們的狗靈台拆了。」
「立民,你可千萬不要這麼做。你以為他們家在這條路上辦喪禮,我不知道嗎?當他們家把大門打開的時候,我就看到他們好多人抬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供品,還有一個畫的狗頭。那些人吹吹打打,又是哭又是鬧的,還有和尚念經。
我就非常奇怪,想上前問問他們家誰死了,沒想到竟然是他們家的大白死了。
大白不就是那天晚上在咱們家咬了你的褲子一下,你拿著鐵鍬把它給弄死了。結果你把大白褪了毛,和你的表兄弟燉了火鍋給吃了。那天晚上張家人別提有多憋屈了。我們確實出了一口惡氣,可是我們萬萬沒想到今天他們竟然在這裡為一條狗發喪,還借著你辦喜事的時候做這樣噁心的事,真是太讓我們憤怒了。」
「我說爸,你也真是的,家裡面那麼多的表兄弟,他們為一條狗辦喪事,你怎麼就不攔著?」
「你以為我們沒有攔嗎?我把咱們王家那些親戚三十多個全部叫上去和他們理論,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聽,他們說,我們給狗辦喪事,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那你就沒有讓村長過來協調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