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意？」
廖啟航眼神里閃過一絲異色。
要知道他們集團開出的價格可一點都不低，一千萬的現金，一千二百萬的年薪職位，演算法所得利潤百分之二的分紅，價值16億的股份，還有一些其他承諾。
這樣的價值不管給誰都算得上誠意滿滿了，結果葉清河說他不滿意？
不過，想想對方的能力，他作為副總裁，倒是有權力再加大一些籌碼。
「五千萬！我可以讓這一次性支付的現金增加到五千萬，葉先生你覺得怎麼樣？」
「我不要現金，不要年薪，也不要你們的股份！」
葉清河聽完笑著搖搖頭，這些東西在其他人眼裡確實不少，但作為一個數學達人，他最擅長的就是算賬。
用了這套演算法，物流公司的成本能降下來多少？
車輛少跑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里程，油耗少百分之十五，人工成本下降百分之十二，車輛購置、維修、倉儲大幅下降，罰款、丟件、延誤成本幾乎消失。
作為全國性的巨頭，風順每年能省下一百二十億到二百億。
與這個數字比起來，給自己的那些真的不值一提。
「那你要什麼？」
廖啟航皺著眉頭，股份現金年薪都不用，那要什麼？
「按次收費，每調用一次演算法，一塊錢，不簽長期合同，不佔股份，不拿年薪，用一次，付一次！」
葉清河淡淡的道。
這個話一出，全場死寂。
周婉兒與仉燕是沒有理解，他們覺得葉清河這是昏了頭，往下砍價，而廖啟航與陳蓉衛明等人則覺得葉清河是漫天要價。
作為首席財務官，陳蓉皺了皺眉頭后，拿出手機調出計算器，快速在計算器上按了一通，表情一變湊到廖啟航耳邊小聲道：「我們有的賺，這個價格我們並不虧！甚至可以說每年不用付出一分錢，還能白得幾十億。」
是的，葉清河的要求雖然有點漫天要價。
可是經過陳蓉的計算，雖然說按一次一塊錢的模式，風順一年要支付給星河算力九十到一百億的巨額費用，可是集團實際上能夠節省一百二十億到二百億，這樣算下來他們還能賺三十到九十億。
相當於他們一分錢沒有多花，得到了一個可以壟斷行業的優勢，每年還能多賺三十到九十億。
這個生意乍聽是有些虧，但是實際上他們賺大了。
血賺！！！
陳蓉的想法是，別說是一塊錢一次了，就是一塊二一次，那也應該立馬答應，把這個演算法拿到手，把這個超級數學天才綁到公司的戰車上。
葉清河根本不是漫天要價，而是經過計算后，給出的一個公平到近乎仁慈的報價。
可是廖啟航並沒有立馬答應，而是在心裡打起了算盤。
是，一塊錢一次，公司也能血賺，可是如果說能壓價一下的話，那是不是可以賺得更多？
星河算力的情況他之前來的時候看過，是一家成立連一個月都不到的公司。
沒有資源，沒有體量，沒有背景。
雖然他們在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說過他們是清木大學數學系的戰略合作夥伴，但這個話也就是糊弄糊弄不懂行的，真正懂的人都知道，清木大學數學系並沒有這樣的戰略合作夥伴。
現在他們唯一值錢的只有這套演算法，只要拖一拖，壓一壓，晾上對方几天，一個缺錢缺資源的創業團隊，會低頭妥協的。
與其每年乖乖付出幾十億，不如趁機砍價，用更低的成本徹底拿下技術。
想到這裡，廖啟航身體靠回椅背，神色重新變得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資本獨有的從容與傲慢。
「一次一塊錢的模式，集團沒有過先例，我的許可權也不能直接拍板，畢竟這是數十億的年度支出，不是一個小數目。」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拖延意味有些毫不掩飾。
「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吧，集團內部商議之後，會再聯繫你們！」
這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
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擺明了是要抻一抻，想要靠著體量與耐心，把眼前這個不肯低頭的天才，慢慢磨到妥協。
衛明與陳蓉聽到這話表情都是一變，想要開口說話，但是都被廖啟航眼神制止了。
葉清河看著面前各懷心思的風順高層，看著廖啟航以為掌控全局的傲慢，輕輕地笑了。
笑意很淺，卻帶著一股俯瞰棋局的清醒。
「可以！」
說完，葉清河立馬控制著輪椅轉向，往會議室外駛去，葉大力、周婉兒和仉燕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有嘴角已經合不攏的蘇妙兒反應過來了，第一時間跑到門口幫葉清河打開會議室的門。
「走啊？坐著等什麼呢？等人家管你們飯呢？」
蘇妙兒的調侃讓葉大力幾人趕緊起身，也讓廖啟航幾人的臉色變得不好。
等葉清河等人離開，會議室的門關上，葉清河等人的身影從會議室的玻璃牆前消失，陳蓉第一個就站了起來。
臉色鐵青，語氣里全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廖總，你剛剛在想什麼？！！我剛剛算得清清楚楚，一次一元的調用，即使年付數十億，集團依舊能拿到數十億的利潤，甚至還有更多附帶的紅利，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是百年一遇的技術紅利！！！
你以為是我們在給他付錢？！！
錯了！！！
我們是在花小錢，鎖死未來十年的行業優勢！！！」
陳蓉的手指向葉清河幾人離去的方向，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葉先生手裡的演算法，能直接直接改寫整個物流行業的成本結構，你卻因為心疼每年幾十億的支出，選擇拖？選擇抻？
你知不知道，只要他轉身離去找我們的競爭對手，我們今天失去的，就不是幾十億！！！
是整個市場！！！」
話音未落，集團首席技術官衛明也站起身，情緒激動地渾身都有一些微顫。
「陳總說的沒錯，你們知道那個高維幾何模型意味著什麼嗎？那不是優化！！！那是降維打擊！！是能讓我們的調度效率直接甩開同行兩代的核心技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