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舉起茶杯。
兩個茶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響。
「宋爺爺，國產的公司是都可以投資的，像小米，華為，都很不錯。」
陳景這也算指明路了。
陳景也是想謝謝宋雲海。
今天來呢，也打通了自己的很多思路。
最重要的是，辦公軟體幫陳景衍生出來的一些東西。
「好。」
宋雲海是真覺得陳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剛才陳景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不犯怵。
完全自信。
太厲害了。
午飯之後，其他企業家陸續告辭離開。
陳景也是留到了最後一個。
「宋爺爺，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陳景離開后，宋瑩瑩出現在宋雲海身邊。
「我感覺今天的陳景，根本就不像一個大學生。」
看著陳景的車拐出大門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她搖了搖頭。
宋雲海看到了自己孫女的表情，微笑道。
「瑩瑩，你跟陳景是同學，以後多跟他交流。」
宋雲海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很鄭重。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以後宋氏在科技這塊，是要多聽聽他的意見。」
宋瑩瑩點了點頭，忽然覺得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喜歡，不是崇拜，而是一種很單純的驚訝和好奇。
她認識陳景這麼久，一直以為已經很了解他了，但今天才發現，自己對陳景的了解不過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小部分。
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宋瑩瑩推開門的時候何楚薇正坐在書桌前寫著小說呢。
現在何楚薇周末就是在宿舍寫的。
余歡去家教了，劉詩雨本來也要去的，但是好像跟男的出去玩了。
寢室就自己一個人，剛好適合寫書。
何楚薇邊上的暖黃色的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很認真。
聽到門響，何楚薇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放下筆轉過椅子來。
「你今天不是去你爺爺公司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何楚薇問。
「你猜我今天在爺爺公司看見誰了？」
宋瑩瑩把文件夾放在自己的書桌上，然後拉了把椅子在何楚薇旁邊坐下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像一個在口袋裡裝了一顆特別好看的糖果，迫不及待想拿出來給好朋友看但又捨不得一下子全倒出來的人。
何楚薇搖了搖頭，但她注意到宋瑩瑩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逛街買到好看衣服的開心，也不是那種考試考了好成績的得意，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之後想要跟人分享的急切。
「陳景今天居然去爺爺公司參觀了。」
宋瑩瑩說，「是你男朋友陳景。」
何楚薇端茶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她放下茶杯看著宋瑩瑩，語氣很平靜但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
何楚薇怎麼會不知道呢，她其實可以戳穿的，但是看到宋瑩瑩那麼驚喜的樣子，打算演一演。
陳景今天都在跟她報備行程呢。
「我以為就是過去坐坐呢。」
「才不是去坐坐那麼簡單。」
宋瑩瑩擺了擺手，上半身又往前傾了幾分。
「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嗎？我爺爺帶他們參觀科技展廳，陳景看完那些系統之後當場提了一堆建議。」
「說要把宋氏的管理系統都做成手機APP，讓管理者出差的時候也能看數據，還說要給商貿業務做面向商戶的客戶端。」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在場那幾個老闆臉都變了，省城來的一個地產商當場就約他去自己公司座談。」
「我都聽不懂，但是看那些人的表情，非常牛。」
何楚薇聽著，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種安靜的微笑。
「他從小就厲害。」
「不只是厲害。」
宋瑩瑩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你知道他站在那裡說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那塊大屏幕前面，手指在屏幕上畫了一個手機屏幕大小的方框。」
「說這些東西應該放在用戶的手機里，不應該鎖在電腦上。」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特別穩，穩到在場那幫做了大半輩子生意的老總全都在安安靜靜地聽。」
「我爺爺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神，都想把陳景拉到公司來了。」
她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來，轉頭看著何楚薇。
「關鍵是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在彙報或者表現。」
「他就是很自然地站在那裡把想法說出來了，就好像那些事情他已經在腦子裡轉過無數遍了，今天只是剛好說出來而已。」
「太牛了。」
何楚薇沒有立刻接話。
她想起以前很小的時候，陳景就是這樣的。
別的小孩還在玩泥巴，陳景已經在想怎麼用更省力的方法把事情做好。
他從來不會大聲嚷嚷自己的想法，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出讓人聽完之後忍不住點頭的東西。
這些年過去了，他變了很多。
雖然中間變得貪玩，變得讓人不省心。
但是現在變得更加沉穩，變得更加能獨當一面。
特別是陳景骨子裡那種安靜又篤定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變過。
「是，他從小就這樣。」
「小時候，不管做什麼，他的腦子就很快能轉過來。」
宋瑩瑩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眯起眼睛看著何楚薇，語氣忽然變得軟了幾分。
「我總算知道我爺爺為什麼那麼看重他了。」
何楚薇轉過來看她。
「我爺爺這人你知道的，很難對晚輩滿意。」
「從小到大我能被他誇一句就不錯了。」
「但是他今天看陳景的眼神，不是那種看優秀後輩的眼神，是那種，怎麼說呢，是同行的眼神。」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很複雜的神情，有佩服，有好奇，也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感慨。
「楚薇，你這個男朋友啊，我覺得再過幾年，可能整個洪昌的人都會知道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