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如此的。
陳景看到過很多那種就是街上偶遇女孩的那種。
雖然有些是劇本,但是可以學習的。
但是,又說回來。
長得帥的叫搭訕,長得丑,那可能就叫性騷擾了。
陳景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了,只能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
愚人節確實有很多玩笑話,大家沒有當真。
但是在晚上十點的時候,突然一本書的評論區直接炸了。
「不是?!真的更新了十萬字!!!」
「我靠!!!十萬字!!!」
「太強了!!!我今天晚上通宵看完!!」
郭子林也是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呼道。
「我靠,言行更新了十萬字。」
聽見這話,趙子龍都驚訝了,問道,「真的假的。」
他倆是一直在追更這本書的。
郭子林直言道,「我騙你幹什麼,你自己去看。」
趙子龍打開手機,發現真的是更新了十萬字。
接近五十章的內容,太強大了。
「不說了,開看!」
此時的陳景正躺在床上看新聞。
聽見二人驚呼的時候,陳景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不過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對於學生來說,是覺得比較輕鬆的。
清明節到了。
依舊是只有陳景回家。
清明節前一天,陳景開車帶著何楚薇一起回了安城。
洪昌到安城這條路他跑了無數遍,閉著眼都能數出沿途的收費站。
平時他開車不怎麼聽歌,但今天特意放了首老歌,是他爸那個年代的曲子在車裡循環了一路。
到了安城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把車停在自家樓下,拎著從洪昌帶回來的一箱牛奶和幾盒保健品上了樓。
這些也是給爸媽買的,好不容易回來一次。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張淑芳已經在廚房裡忙開了。
灶台上蒸著一鍋青團,艾草的清香味從廚房門縫裡鑽出來瀰漫了整個屋子,把陳景從夢裡拽醒。
青團是安城人清明必做的吃食。
不對,是全國應該都這樣。
糯米粉摻了艾草汁揉成碧綠色的麵皮,裡面包上豆沙或者芝麻餡,上鍋蒸熟了之後一個個圓滾滾地碼在盤子里,表皮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張淑芳每年清明都要做兩大盤,一盤帶上山給祖宗供著,一盤留在家裡給自家人吃。
她總說外頭買的青團顏色太假,艾草放得不夠,吃起來沒有她小時候的味道。
陳旺生把準備的清單攤在茶几上,一項一項核對。
錫箔元寶,兩大袋。
紙錢,厚厚一摞用橡皮筋扎著。
香燭,紅白各兩對。
鞭炮,一千響的兩掛。
供品,青團,水果,燒肉,糕點,一小瓶白酒。
「都準備齊全了,出發吧。」
一家人出門的時候還不到七點半。
陳旺生開著那輛奧迪A6L,副駕駛上擱著裝祭品的袋子,張淑芳和陳景坐在後排。
從安城市區到鄉下老家大約四十分鐘車程,越往外開路越窄。
出了城之後路上的車明顯多了起來,全是趕著去掃墓的。
有些車後備箱蓋開著,裡面塞滿了供品和紙錢,紅紅綠綠的塑料袋在風裡嘩啦啦地響。
路邊已經有人提前在燒紙了,黑煙一縷一縷地往天上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田裡的油菜花開得正盛,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黃色從車窗外面往後倒,偶爾能看見幾頭水牛站在田埂上慢悠悠地嚼草,脖子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
老家的祖墳在一片小山坡上,說是山坡其實就是一個地勢稍高點的土檯子,周圍全是農田,不遠處有條小河溝,水淺得能看見河底的卵石。
這塊地方不是那種規劃整齊的公墓,沒有水泥鋪的步道也沒有統一刻的墓碑,就是村裡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一塊墳地,村裡姓陳的人家都把先人葬在這裡。
幾十個墳頭高高低低地散落在山坡上,有的墳前立著石碑,碑文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
有的只是土堆前面插了塊木頭牌子,木牌上的墨跡早就褪得看不清了。
還有幾座是前些年新修的,水泥墳圈子上貼著白色的瓷磚,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其實這個時候也沒說什麼火化。
很多都是入土為安,也是未來才開始大量普及,而且建設靈堂。
過世的人的骨灰都放在裡面。
而且類似於那些祖墳,還得遷。
此時山坡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每座墳前都蹲著人,有的在拔草,有的在擺供品,有的跪在地上燒紙。
紙錢燃燒的氣味混著鞭炮的硝煙味和艾草的清苦味,在山坡上瀰漫開來,形成一種清明特有的,沉甸甸的空氣。
哭聲從不同的方向斷斷續續地傳過來,有的很輕,輕到只有跪在墳前的人自己能聽見。
有的很響,是一個老太太趴在墳頭上放聲大哭,邊哭邊念叨著什麼,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只能隱約聽出一兩個詞,大抵是在說什麼走得早,沒享到福之類的話。
旁邊的人也不勸,只是默默地把紙錢一張一張往火堆里放,火苗舔著錫箔的邊角捲起來又塌下去,灰燼被風吹得滿天飛。
陳旺生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那兩個大布袋,腳步不快但很穩。
大伯和三個姑姑已經到了,站在祖墳旁邊說著話。
大伯還是老樣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呢子外套,頭髮又白了一些,但精神頭很好,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陳旺生走過去跟大伯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陳景跟在大伯、姑姑們後面,挨個喊了大伯,大姑,二姑,小姑姑。
大伯看到他點了點頭。
「小景孝順啊,來了。」
陳景只是微微一笑。
陳景的三個姑姑單獨來的,姑父都沒來,也都沒帶孩子。
因為都在學習,就沒來。
但是堂哥沒來,過不去的。
聽大伯說,是陪著嫂子回娘家了。
往年陳雨在的時候,大伯在祖墳前的姿態總是格外板正,說話聲音都比平時大一些,像是在替他代表的這一房在祖宗面前述職。
今年也會說,但是好像沒了往年的那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