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天劉思維又去了優酷，找到一位接觸過類似題材的版權採購員。
優酷去年以兩千五百萬的價格獨家拿了《傾城雪》的網路版權，在版權採購上也是激進派，但那位負責採購的人表現得極其看重內容以外的營銷資源。
「你們這個在宣傳上沒有拿得出手的牌子就太難走了。」
「畫面再漂亮，沒有爭議話題或者藝人效應，系統推送的順序怎麼調都跑不過同期更貴的東西。」
「你覺得這個片子的受眾群基礎有多大？我們現在看項目，第一眼看的不是片子的質量，是它能帶來多少用戶。」
「如果，我說得直接一點，沒有流量就沒有話語權。」
劉思維的回應是早在心裡背過無數遍的調子。
「我們不需要一開始就有話語權。」
「我們有質量，而這個質量，是能讓人看到底的。」
對方沒再說重話，這個拍攝的畫質確實不錯，留了句活話。
「你這片確實不太吃流量，但你要是不指望前三個月的分成能大爆，我可以幫你們在站內多爭取次級推薦位。」
「你這個也不簽獨家的，你們這個還可以，比之前的那些劇好點。」
劉思維連忙感謝道，「謝謝謝謝。」
第四家是騰訊視頻。
去見騰訊視頻的負責人之前，劉思維其實已經把前三家的反饋在心裡做了筆記。
愛奇藝說片子好但缺常規走勢背書，搜狐對題材不感冒，優酷要流量。
不過騰訊視頻是去年四月份才上線的。
所以，他們肯定更好說一點。
他這次是到了深圳。
還是深圳的氣候好，一下就不那麼冷了。
到騰訊樓下了。
騰訊視頻負責接待他的是一位版權合作部的經理，姓方，年紀大概四十齣頭，戴著金絲眼鏡，鏡框細得幾乎隱形，但鏡片後面的眼睛是帶著一種很市場化的審視禮節。
他一邊翻看劉思維帶過去的材料一邊讓他坐下，順手把桌上一杯冒熱氣的洛神花茶往對方面前推了推。
「我先看，你喝點東西。」
方經理把樣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中間沒有快進也沒有暫停。
看到周沫若在教室窗邊翻書那場戲，方經理忽然把樣片暫停，轉過臉來問了句道。
「你們這個女主角，她真是第一次演戲。」
「第一次，她是洪昌師範大學的學生，學地理的，之前沒有任何錶演經驗。」
「那還真是有天賦。」
「這個女孩的鏡頭感很自然，不是那種科班訓練出來的自然，是天生適合被拍的那種。」
「這很難得。你們這劇花了多少錢？」
「五百萬。」
方經理重複了一遍，把樣片繼續放完后沉默了大概十來秒，然後靠進椅背里輕輕敲了兩下扶手。
「五百萬拍成這個質感，看來你們是真的想拍劇的，投入的蠻好。」
「但你知道現在網路端市場上頭部劇的網路版權，單集能賣到幾十萬。」
「一部有人氣的劇一上線能把伺服器擠崩好幾次，你們這個劇怎麼說呢，可以是可以，只看了樣片，覺得不錯。」
「就是，你們全是素人啊。」
「現在大部分網劇用戶，聽刀郎的，看苦情劇的，還有那種像愛情公寓一樣的都市喜劇。」
「你們的審美更年輕，騰訊其實一直在找合適的青春劇來做站內的品牌試水。」
「青春劇現在的市場是有的，只不過大家還不怎麼清楚。」
「我們是新平台，上線不到一年。」
「我們是需要一些質量好的，但是你們的人吧。」
方經理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得有些太直接，便換了個語氣往迴轉。
「不過你這片子我確實喜歡。」
「不是客套，是真喜歡。」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這邊先給你排個預備檔期，你們把成片全部交過來之後我們做一次內部試映。」
「如果內部試映的數據達標，我可以給你爭取首頁推薦位，但首周的推薦位只能是二級位置，就是首頁下拉兩屏之後的那個位置。首頁黃金位我們得留給同期上線的大劇。」
劉思維聽見可以首頁推薦，那真是太好了。
果然，人家就是大氣。
不過也是新平台需要更多的劇吧。
說實話，前面的幾個都不傻。
願意讓這部劇上的，那都是覺得有底子。
只不過，火的概率比較小。
因為都是素人。
除了推薦位置以外。
別人從哪裡提前知道。
除非他們做很多的宣傳。
但是做很多的宣傳，就容易導致得不償失。
「方老師，這個太好了，不過哦，我們這部戲的演員和導演都是第一次拍，能不能在站內資源位上再多給一次推薦優先權？我們這邊公司可以出資源配合。」
方經理想了想，拿起桌上的便簽紙寫了個數字，然後把便簽紙翻過來推給劉思維。
「三十二集，每集兩萬，這是我能給到的保底。」
「分成比例按我們的標準來，一般是五五。」
「如果前兩周的點擊量能進同期前十，分成比例可以上調到六四，你們六，平台四。」
「方老師，太有誠意，我不多說什麼了。」
「就兩萬保底，六四分成我回頭跟公司確認過就給您正式答覆。」
臨走時方經理站起身送他到電梯口。
「劉導，你這部劇，我們騰訊這邊是非言情、非古裝題材里少數能讓我動一動感情的。」
「甭管別的平台怎麼講，你的片子會有人看見的。」
劉思維這還是第一次被這麼說。
「謝謝。」
劉思維又帶著成片又分別跑了一趟樂視和土豆。
樂視的版權採購偏向大IP，對校園青春劇不太感冒，負責接待他的人連片子都沒看，只是拿過資料翻了翻，翻了翻的意思就是不談。
土豆那邊態度倒還不錯，但合併后團隊調整頻繁，負責任的人前後換了兩次，聯繫到一半就斷了線。
應該是跟優酷那邊要整合了。
整合的話，那兩家就是一家，也沒必要分開談。
拿著三家的肯定，劉思維覺得有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