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下午是只有一節課,比往常都早下課。
不過孫木依舊得等到五點半才能下班。
五點半下班,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下班時間。
還是有編製好啊。
每天早八晚五點半的。
說實話。
如果很多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工作時間,那都不會熬夜。
而且還能每天保持優秀的作息時間。
可惜,這樣的工作不多。
孫木心情還是有些忐忑的。
這件事情他還沒打電話跟老婆商量。
一開始想著投資,是想到陳景公司拍電視劇。
那自己能不能嘗試一下?
他沒炒過股,也沒做過任何的投資。
唯一的一個投資,那就是放在銀行存定期,吃利息。
就這個,他都有時候會擔心,銀行倒了怎麼辦。
所以,他是沒想過這個的。
但是看到陳景,這心裡就想試試。
因為陳景做什麼成什麼。
要是自己也能參與試一下,這就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想到這裡,他坐進自己的愛車。
出發回家。
他開得不快,腦子裡在過今天教室里的每一句話,他在轉化。
轉化成自己老婆能接受的話。
他跟老婆這些年攢下的錢,二十萬,不算傷筋動骨,但也不算小數目。
兩人平時過日子不算摳,但也絕對不鋪張。
這輛車都是在一起這麼久了才買的。
而且有車確實方便。
老婆也是老師。
兩個人大學就認識。
一個大學老師,一個是初中語文老師。
其實可以去高中的。
但是高中什麼壓力也知道。
兩個人還有孩子。
高中完全就沒有自己時間,初中好歹還有自己的時間,甚至有時候有雙休。
這樣還能帶帶孩子。
兩個人工資加獎金,其實是比一般家庭要多的。
福利好啊。
公積金高。
這買房什麼的都沒什麼壓力。
但,也就多不了太多。
家裡的開銷、孩子的學費、兩邊老人的贍養費,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
二十萬,是他們這些年從牙縫裡一點一點省下來的。
最主要是前端時間還買了車。
他把車停在樓下,鎖好,上樓。
是的,這個小區也沒有什麼地下停車場。
開門的時候,老婆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初中老師下課還是挺早的。
有些初中班級,下午四點多就下課了。
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油滋滋地響,排風扇嗡嗡轉著,把油煙往外抽。
屋子裡有股蔥姜蒜爆鍋的香氣,混著抽不幹凈的油煙氣,是那種很接地氣的、過日子的味道。
這房子也算是當時結婚的時候買的,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看起來都有些老了。
當時也沒什麼錢,兩邊父母幫襯著買了這套房。
按揭的。
好在兩個人都是老師,福利好。
這個房貸壓力很小。
只貸了十年,所以,這都已經還完了。
「回來了?」
老婆頭也沒回,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洗手吃飯。」
「哥哥跟妹妹也來洗手。」
孫木臉上帶著微笑,拉著兒子女兒一起進去洗手。
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桌上已經擺了三個菜,一葷兩素,湯還在鍋里咕嘟著。
三菜一湯,一家四口的正常量。
孫木抬眼看著自己的老婆。
她正在盛飯,沒看孫木。
孫木眼神在試探。
彷彿想跟自己的老婆對視上,然後僅通過對視,讓老婆來反問自己。
妻子盛好飯,第一個就遞給孫木。
這個時候二人對視上了。
都結婚這麼久了,這個眼神她可太懂了。
妻子眼神離開,飯勺遞給兒子。
「怎麼了,你有事兒啊。」
妻子還是帶著笑意站起身,轉身端湯去了。
孫木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拿起筷子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反覆了好幾次。
好像在想措辭。
老婆端著湯碗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這副樣子。
她把湯碗往桌上一放,熱氣往上冒,隔著那層白霧盯著他看。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學校的事情嗎?」
「不是。」
孫木想了想,抬眼看著妻子,呼出一口氣。
「有個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老婆看他這個樣子,很像之前要商量買車的時候。
不過當時買車也是自己說要買的,因為兩個孩子了。
到時候去親戚家什麼的,多不方便。
所以買車是兩個人的意願。
但是從現在孫木的狀態看。
好像是這件事情自己不會同意,然後孫木才不敢說。
「你說就好了,怎麼扭捏起來了,不像你的性格。」
聽見這話,孫木假笑了一笑,也不藏著了,早說早解釋。
「我想投點錢。」
「投什麼錢?」
聽到投錢,孫木老婆是立馬變得認真起來。
看來還真是大事啊。
孫木直言道。
「陳景,就是我班上那個陳景,你肯定記得,我說過不少次。」
「他現在要拍電視劇,然後我,慕容慶,秦陽,周墨,齊文東,都想著投點錢。」
聽見這話,他老婆肯定第一時間理解的是。
是他們又要幫陳景了。
這肯定是陳景缺點錢,然後各個老師都投點。
既然還有其他人,她也還沒有說心裡不舒服,問道。
「那你們幾個打算投多少錢?」
孫木咬了咬牙,「二十萬。」
這個時候廚房裡抽油煙機的響聲一下進入了他們的耳中。
孫木老婆那個時候知道孫木有事,油煙機都忘記關了。
一開始談話的時候,都沒太在意到那個聲音。
他老婆站起身,走過去把油煙機關了。
然後回來坐下后,問道。
「怎麼一下投這麼多,你以前可是不碰這個的。」
以前用人脈幫一幫就算了。
現在還得投錢。
這個時候她就會想。
是不是對這個陳景太好了。
難道這個陳景做什麼事情都要讓他們來承擔嗎。
她以前對陳景的印象還挺好的。
因為孫木不少在她面前誇這個得意門生。
但是通過今天這件事情。
她對陳景好像有些改觀了。
她現在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麼。
只知道,自己的老公,這次又得幫這個陳景。
而且還得拿錢去幫助。
之前的人脈都不行了,得自己掏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