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
你還別說,好像年年清明都下雨。
好在這次就是綿綿細雨。
陳景把車停在了這邊的一個停車場。
這麼好的車可不能停在社區門口。
這是陳旺生的心裡話。
今天去掃墓,也是陳旺生開車帶著人去。
來到一家賣紙錢的店鋪,買了一些相關的紙錢。
放上後備箱,一家人朝著老家開去。
這一路上能看到不少人都是帶著紙錢往墓區走。
說實在的,這邊有個墓區。
一看就是需要錢的。
這種就像地,需要花錢買。
陳景家那邊就是山上一塊地方。
什麼爺爺,太爺爺,都是葬在那裡。
不過這個地方陳景來的很少。
前世爸媽老是會喊著自己去,只不過自己放假就知道去網吧,所以這些非常非常少參與。
這畢竟是一份孝心。
回到老家,老屋還屹立在這裡,只不過沒人住了。
陳景給了爸媽一筆錢,就是讓他們修繕這個老屋。
陳景知道。
這種老屋,就是父親心裡的大事。
說實在的,別說是父親了。
就算父親沒有完成,然後老屋落到自己手上,看著已經老了的父親。
自己心裡的大事也就有了。
這是男人永遠跨不過去的事情。
所以,陳景現在有錢,那自然是要把這老房子給脫胎換骨。
附近的房子最小都是兩層,而自己的老屋就是一層,顯得有點弱了。
而且村裡都是認識的人,嘴上說著表兄弟表兄弟。
但是人家看到你這房子,就知道你肯定沒賺到錢。
暗地裡就會說你沒實力。
就算不說,那心裡也是覺得,你沒發達,連老家都做不起。
三人下車,提著東西朝著老屋走去。
今天老家回來的人還是多。
陳旺生把車停在了老屋門口,邊上的鄰居也是走出來看。
「這是旺生誒。」
「是,開車回來的。」
「去年過年就買車了。」
「這車是好誒。」
「出息咯。」
邊上的閑言碎語他們自然是聽不見。
陳旺生拿出鑰匙,看著門上落著的灰,無奈道。
「這老屋也沒人住了,全是灰。」
陳旺生輕輕推開門,看著裡面就是以前的老傢具,其他都沒什麼了。
在他眼裡,這裡就是承載他小時候記憶的一個地方。
陳景沒怎麼在鄉下待過,畢竟那會陳旺生接了班,就去鋼廠上班,那邊剛好分房子,而且教育資源比這鄉下好。
不過,陳景對於鄉下還是保有一個好的印象。
到時候爺爺奶奶還在,就會自己種菜,然後時不時就送到新港去。
而一些酒席什麼的,陳景也會過來。
陳景覺得,老家有一套房子是非常好的事情。
就好像是有個保底的地方。
就算以後賺不到錢了,沒什麼能力。
那就回鄉下,自己種菜,自給自足。
說不定爸媽未來退休了,都不會想在新港。
這老家啊,還是得提早一點弄好。
「爸,這老屋什麼時候裝修啊?」
陳景是拿了一筆錢的,陳旺生都存著在。
主要那筆錢,他捨不得。
這是兒子給的辛苦錢,他想留著以後備著。
這個裝修老屋的錢,就自己來掙。
「不著急,現在我沒什麼時間。」
「等到時候有空了,我再來弄。」
說完,陳旺生把東西一放,邊上的一些鄰居就過來了。
確實,這邊其實都是兄弟姐妹。
怎麼都粘的到一點關係。
陳旺生就跟他們聊天,張淑芳則是開始簡單的打掃。
看著這個屋,她也是有感觸的。
畢竟婚房都在這裡。
「這老屋是越來越舊了。」
張淑芳看這個房子,真的就像是在看一個遲暮的老人。
陳景想了想,說道,「要不請人來做吧。」
張淑芳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啊,讓你爸和你大伯去商量。」
「到時候你姑姑也得來。」
「這是他們兄弟姐妹之間的事情。」
「你有錢,那也得他們去商量。」
張淑芳說完,陳景也明白了。
這個時候外面的叔叔伯伯也都進來了。
「小景,喊人。」
陳景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
「小景真是長高了,之前都是小小的。」
「要多吃點,男孩子胖點好。」
陳景笑道,「在學校吃很多了,就是長不胖。」
聽見這個,其中一個叔叔說道,「小景現在是在洪昌讀大學,最好的大學哦。」
陳旺生點頭道,「是哦。」
那個叔叔接著說道,「有文化就是好。」
陳旺生嘿嘿一笑,說道,「你兒子不也是高中啊,也要高考了,讓他努努力。」
那個叔叔無奈道,「還高考,都打算讓他走單招,去讀大專算了。」
「那個期末考試才考三百分,這讀哪個地方大學。」
陳景心想三百分這個分數,說實在的。
努力過,但是不夠努力。
或者就是在一些科目上沒有天賦。
三百多分,藝術生還可以,文化生就不行了。
絕對是數學和英語很差,然後小三門也不是很厲害。
陳旺生也不多說什麼了,問道,「你們都掛紙了啊?」
「早就去了。」
「那我這也不拖了,先過去了。」
陳旺生拿出手機給兄弟姐妹打電話。
一般都是一起去的。
確認好位置,陳旺生開車把一家子都帶到了小姑姑家。
小姑姑家就在這邊附近,當初是嫁到了隔壁村。
一般要聚餐,都是去小姑姑家。
來了之後,大伯也到了,就是沒見到堂哥堂姐。
看來大伯一家就來了大伯一個人。
看到陳景過來,他們倒是覺得驚訝。
以前陳景都是不來的,沒想到這次來了。
不過簡單的想一想,都知道。
這是出息了,要去見一下了。
「走吧。」
「走走走。」
人到齊了,就一起去燒紙。
來到一處山上,這邊有著不少墳堆。
這小村莊差不多都是這樣的。
甚至有些地方的墳堆就在家邊上。
陳景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小時候看到還會覺得嚇人,但是現在不會了。
「你爺爺的墳在這邊。」
大伯倒是想跟這個侄子說說話,指了指那邊的兩個墳堆。
陳景輕輕點頭,說道,「這是爺爺奶奶葬在一起吧。」
陳旺生點頭道,「對。」
來到兩個墳堆前,看著上面寫的字,是自己的爺爺奶奶。
「爸,媽,我們來看你們咯。」
「這麼久沒來,又長草了,我給爸媽清掉。」
「爸媽,這次紙錢買的多,肯定夠用。」
姑姑和大伯還有陳旺生開始對著墳堆說話。
陳旺生則是笑道,「你們看,你們的小孫子來看你們了。」
「小孫子以前頑皮,不敢來見你們,現在小孫子有出息,來跟你們說一下。」
陳旺生這麼說啊,是怕怪罪。
陳景也是拿起紙錢放到火盆裡面燒。
陳景沒說話,主要不知道說什麼。
「聽說政府那邊不讓土葬了,要火化,變成骨灰。」
小姑姑自然是最了解本地政策的。
聽見小姑姑這麼說,大伯問道,「那是怎麼弄?」
「就是建一個靈堂,裡面放骨灰。」
「之前土葬的沒事,以後的就不能了。」
「到時候就得放在靈堂裡面。」
「而且啊,還要每家每戶掏錢。」
說到這個,大家其實也懂。
一般這種都是自個掏錢弄的。
當然,大隊也會出一部分。
「還有這邊的陳家祠堂,也要弄,也要捐錢。」
小姑姑說完,陳旺生直言道,「那這沒辦法的,捐錢就捐吧。」
陳景想了想,自己多捐點吧。
不管怎麼樣,自己出息了,自然是要讓家裡有面子。
到時候多出錢,自己家在這個村裡自然是更有威望。
你還別說,難怪要禁止燒紙。
這邊人是真多。
那個濃煙啊。
幾人燒完紙,就去到小姑姑家裡吃飯。
這就是兄弟姊妹關係好的家庭。
小姑姑家還是蠻大的,兩層。
沒辦法,人多。
小姑姑和小姑父,小姑父的爸媽,還有兒子女兒。
「圓圓,快帶著弟弟下來!」
這個時候,小姑姑的兒子女兒才從樓上下來。
「大舅舅,小舅舅,大姨媽,二姨媽,小舅媽。」
表弟表妹跟長輩一個個打招呼。
「陳景哥哥。」
陳景沒想到自己還有招呼打。
這個時候小姑姑笑道,「你陳景哥哥好不容易來,你們多問問作文怎麼寫。」
「你陳景哥哥可是大作家嘞。」
陳景就知道有這一環。
陳圓圓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好意思說話,文文靜靜的。
倒是陳方看到陳景跟看到什麼一樣。
「陳景哥,你有沒有簽名書啊?」
陳景笑道,「你初中生也看我寫的書啊。」
陳方非常用力的點頭,說道,「不止我,我同學都看過你寫的。」
「我還說你是我表哥,他們都不相信,所以,我想拿簽名書去證明。」
陳景心想上次不是簽名了嗎。
「上次不是簽了嗎?」
陳方直言道,「上次是你給姐姐簽的,姐姐不給我。」
陳景笑道,「那你去拿吧。」
陳方聽見這話,一臉開心,連忙跑上樓去拿書。
陳景看著陳圓圓,心想這妮子還把書看得那麼重要。
「新書看了嗎?」
陳景說完,陳圓圓點頭道,「看了。」
「陳景表哥,你真去過稻城嗎?」
陳景肯定沒去過啊,笑道,「沒去過,怎麼,你也嚮往稻城啊?」
陳圓圓點頭道,「看著書里寫著的稻城,很想去。」
「特別是那一段話,很唯美,我看網上很多人都在討論那句話。」
陳景知道是那句話。
確實,前世的這本書也是火了那段話。
「陳景表哥,你什麼時候寫下一本書啊?」
陳圓圓是真好奇。
陳景笑道,「怎麼,我這兩本書都看完了啊?」
還不等陳圓圓回答呢,陳方就拿著書跑下來,說道。
「姐姐早就看完了,還看了好幾遍呢。」
陳方拿著書過來,陳景給簽名后說道,「我下一本書還不知道寫什麼,可能今年都不會寫了。」
聽見這話,陳圓圓眼裡難免有些失落。
陳景知道,這種小女孩啊,就是喜歡看這種青春文學。
「陳景哥是寫的太快了,其實這一本應該再等等。」
「我還有同學沒看完《雲邊》呢,《從你的全世界路過》就來了。」
陳方說完,陳景倒是覺得初中生能看懂嗎。
「是,這兩本沒差多少時間。」
「下一本要好好琢磨了。」
陳景說完,陳圓圓也不多說什麼了。
陳景心想也幫不了他們寫作文什麼的。
「這個寫作能力不能跟作文掛鉤。」
「不是說作文寫的好,這個書就能寫得好。」
「作文八百字就結束了,但是書你得寫幾萬字幾十萬字甚至是上百萬字。」
「所以,還是多看吧。」
陳景說完,看著陳圓圓那個樣子,笑道,「你現在是只看青春文學嗎。」
「你現在得多看點文著。」
陳圓圓點頭道,「我看了,我也不只是看青春文學。」
陳方直言道,「對,姐姐那邊全是書,看那個《資治通鑒》還有《史記》。」
陳圓圓也解釋道,「看青春文學可以放鬆腦子,完全沉浸。」
「看那些歷史書就是感覺單純為了知識,比較累。」
陳景點頭道,「那肯定的,為什麼叫課外書課外書。」
「都是課外的,所以看的會比較放鬆。」
「像你看的歷史書,那都是知識點,都不算課外書。」
「對了,你們這高一,強度怎麼樣?」
陳景這麼一問,還不等陳圓圓回答呢,陳方就說道。
「姐姐現在每天都學習到很晚。」
「壓力大的很。」
陳景問道,「你選的什麼科啊?」
陳圓圓直言道,「文科,上學期是看成績,然後根據成績分的。」
「我理科生物和化學還可以,但是物理很差。」
「我文科歷史和政治還可以,地理差一點,但是地理比物理好提分,所以我就選了文科。」
陳景倒是有點好奇了,問道,「那你這六科加起來多少分啊?」
陳圓圓推了推眼鏡,說道,「五百零九分。」
「這是上學期的期末考試。」
「語文英語還好,數學比較差,沒及格。」
「地理也沒及格,歷史和政治都是八十分。」
陳景心想自己現在是大人了,變成了那些在重要節日點問成績的親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