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群人都在等著陳南醒。
不過陳景感覺陳南就算醒了,也不會醒。
這裡這麼多人,他只要醒了,那就是被質問。
如果陳景是陳南,那肯定得裝著不醒。
可陳南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子反應的沒有那麼快。
他眼皮動了動,這一下引起了旁邊醫師的注意力。
他沒說話,只是站起身,這動作讓大家都看了過去。
大家看著陳南的頭部微動,這是要醒了啊。
陳南緩緩睜開眼,腦子還在想發生什麼事情了。
結果看著大夥都在盯著自己。
他腦子這下清醒了,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南咽了咽口水,這個時候醫師把他扶著坐起來,再遞過來一杯水。
他拿著水杯,慢慢飲下。
這裡壓迫感太強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或許這個時候,他才是真正的害怕。
可他不知道,在他暈倒的時候,已經是恐懼了。
大家見他醒了,自然是要問他的情況。
「陳南,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嗎?」曹華直接問道。
陳南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該裝還是該承認。
所以,他選擇沉默。
只要什麼都不說,應該就沒事。
這個時候輔導員直言道,「如果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勸你還是承認,到時候好好說,還能輕判。」
「你要是這樣執迷不悟,上法庭真不好說是什麼情況。」
「現在人家證據確鑿,任何一條都指向是你,就連紙條都能追溯到你。」
「我是你輔導員,肯定為你好,這件事情,承認的好一點。」
輔導員說完,陳南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或許他在思考,也有可能還在逃避。
這個時候校領導看著陳南說道,「你這件事情嚴重性,你可知道有多大?」
「網上幾百萬的瀏覽量,都在給我們學校招黑。」
「我們幾十年累積的名譽在這一刻損耗大半。」
校領導這邊施壓,輔導員那邊又是來軟的。
可這陳南軟硬都不吃啊。
陳南他不敢說,怕承擔自己承擔不了的責任。
他怕,他現在太怕了。
醫師也看出陳南的狀況,說道,「要不還是一個個來吧,這一群人在這裡,他精神壓力很大。」
裡面就留了一位校領導,輔導員,以及孫木。
陳景都留在外面,畢竟是學生,兩個人又是直接衝突,怕陳南會不說出來。
這個時候孫木問道,「現在你承認,這件事情就從簡。」
「如果你不承認,那就繼續上法庭,讓法官來判決你到底有沒有做。」
「到時候你的親屬也要來旁聽。」
「到時候你爸媽看到你被判的樣子,會怎麼想?」
陳南聽見這話,腦子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不想想這些事情。
他現在真的就想逃避。
這個時候輔導員直言道,「現在,你承認,然後徵求原告的諒解書,還能有一線生機。」
「現在你不要保持沉默,把該說的都說了。」
「不然你父母看見你這個樣子,說實話,他們會怎麼想?」
「所以,說出來吧。」
這些話對陳南來說都是衝擊。
孫木在邊上看著都要氣死了。
這人敢做不敢當啊。
「你給陳景道歉,得到諒解書,這件事情還可以從輕。」
輔導員這話直接給陳南來了個大暴擊。
給陳景道歉?
這種事情是他絕對做不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給陳景道歉啊。
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陳南還是在那裡不說話,這個時候孫木提到了最重要的一點。
也是最實用的一點。
「這樣吧,把他父母喊過來。」
「他估計是自己害怕,承受不了,就讓他父母過來幫他承受。」
說完,輔導員看了一眼陳南。
陳南沒有動作,輔導員才站起身,拿起手機去打電話。
陳南這種人就是自私的。
像這種情況,還巴不得他爸媽過來呢。
這樣,那些人就是給他爸媽壓力,他的壓力就小了點。
那邊打完電話,陳南還是一言不發。
大家也是沒辦法了。
這一句話也不說啊,太倔強了。
孫木和校領導走出病房,裡面就留下一個輔導員。
「還是不說嗎?」
「不說。」
聽著還是不說,大家也沒辦法了,只能等待。
孫木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關磊打電話。
現在得律師來跟他說說事情的嚴重性。
沒多久關磊就到了。
大家看著法學院的博士生導師來了,心想終於有救了。
「沒想到證據確鑿,他都不鬆口。」
關磊本來以為什麼都做好了,這個陳南就自己承認了。
結果還是不說實話。
大家看著關磊進到病房裡,都在想著這該結束了吧。
十分鐘后,關磊走出病房。
「他承認了。」
「他想給道歉。」
說完,關磊看著陳景。
這個時候大家都覺得驚訝。
這怎麼一下就把陳南給說服了。
果然,學法學的是不是都得進修心理學啊。
這個時候孫木和陳景走進病房,因為其他人已經離開了。
校領導就是過來看看,曹華也得去忙其他的事情。
這個時候病房裡面只有醫師,輔導員,孫木,陳景,還有關磊。
陳南看著孫木和陳景進來,眼神里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很難說。
關磊這個時候說道,「你可以把你的作案動機以及過程說出來。」
陳南咽了咽口水,說道,「那天在外面吃飯,我引誘女孩喝酒,以勢壓人,跟陳景發生了口語上的矛盾。」
「然後我蓄意報復,在網路上面結識了水軍,然後用自己的電話號碼註冊賬號,在網路上跟水軍一起對陳景以及漢語言文學抹黑。」
「內容都是我虛構出來的,沒有真實性,我只是想報復一下陳景。」
「我對陳景還有言語上的挑釁,紙條也是我寫的。」
陳南有些顫抖的說完,陳景心想不對吧,陳南怎麼會這麼坦白的說呢。
關磊到底跟他說了什麼啊。
這個時候孫木也低聲問關磊,到底說了什麼。
關磊直言道,「我跟他說,現在承認是最好的打算,不然上了法庭,你將遭受後果是你不敢想象的。」
「然後把具體的嚴重性跟他說了一下,然後他爸媽也打了電話過來。」
「主要還是他爸媽,他父母在來的路上闖了紅燈,跟汽車發生了剮蹭,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其實不是我的功勞,還得是他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