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吊打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白麗雅字數:2885更新時間:26/06/05 02:12:00

白麗雅一腳踹開苟三利家的門。


門板飛出去,砸在牆上,又彈回來。


屋裡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苟三利正蹲在炕沿上數錢,趙樹芬站在灶台邊,苟張氏在炕角看著他們。


他們看見白麗雅那張臉,都愣住了。


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眼睛里的東西,能把人燒成灰。


「你……」


苟三利剛開口,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拎了起來。


不是拽,不是拖,是拎。


像拎一隻雞那樣,從炕沿上拎起來,懸在半空。


「你……你幹啥……!」


白麗雅沒答話。


她把他往上一舉,另一隻手扯下房樑上掛著的一根繩子,


三下兩下把他兩隻手綁在一起,往樑上一搭……


苟三利大頭朝下吊在那兒,臉憋得通紅,眼珠子往外凸。


「救命……救命……!」


白麗雅從牆上扯下一條皮帶,往水缸里一蘸,濕淋淋的拎起來。


第一皮帶抽下去。


「啪!」


苟三利的慘叫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尖又破,跟殺豬似的。


「你把我妹妹送哪兒去了?」


白麗雅的聲音冷得像臘月里的井水。


苟三利渾身哆嗦,嘴裡還在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第二皮帶抽下去。


「啪!」


這回抽在背上,濕皮帶帶著水,抽出一道血印子。


苟三利的慘叫把房頂都快掀了。


「說不說?!是不是你把我妹妹帶走的?!」


苟三利吊在房樑上,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洇成一攤。


苟張氏和趙樹芬撲上來,想要把白麗雅推出去。


可她們哪是白麗雅的對手。


苟張氏直接一頭厥過去。


白麗雅手裡的皮帶又舉起來了。


「別、別打了!」


苟三利嚎得聲音都變形了,


「我說!我全說!」


皮帶懸在半空。


苟三利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往外擠,


「今兒個上午……你前腳出門,我倆後腳就去了……」


白麗雅的瞳孔縮了一下。


「葯呢?」


苟三利的嘴哆嗦著,


「氯、氯丙嗪……早就買好的,一直在炕櫃底下藏著……」


趙樹芬縮在牆角,懷裡抱著苟張氏的頭,渾身抖成一團,不敢抬頭。


苟三利繼續說,


「我……我從院牆翻進去的……她在屋裡寫作業,聽見動靜出來,我就……我就把她按住了……」


白麗雅的手攥緊了皮帶。


「葯是兌在水裡的?」


苟三利點點頭,


「你媽兌的……一碗涼白開……你妹喝了兩口,說頭暈,然後就……」


他沒說完。


白麗雅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畫面。


麗珍趴在炕桌上寫作業,忽然有人闖進來。


她抬起頭,看見苟三利那張臉。


然後趙樹芬端著一碗水走過來,說「這是求來的符水,對你好」。


妹妹一向乖順,根本不敢反抗趙樹芬。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白麗雅睜開眼,眼睛里有東西在燒。


「然後呢?」


苟三利的喉結上下滾動,


「然、然後我把她抱出去……藏到馬車裡……用乾草蓋上……」


「馬車從哪條路走的?」


「村東那條……往北……過了石砬子……」


白麗雅記著。


「交接呢?」


苟三利咽了口唾沫,


「在亂石砬子后村……有個中間人,姓胡,外號胡老六……他牽的線……


我們在那兒等了一會兒,蛤蟆溝子的人就來了……」


白麗雅的牙咬得咯咯響。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苟三利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他們驗了驗人,還在睡著,就把錢給了……」


「多少?」


「一、一百五……還有兩條煙……」


白麗雅盯著他,盯得他渾身發毛。


「人還睡著,他們就把人帶走了?」


苟三利的嘴哆嗦著,


「葯勁兒大……能睡好幾個時辰……等醒了,早就在蛤蟆溝子了……」


白麗雅一把奪過那一百五十塊錢,


兩條煙中,一條已經拆了,白麗雅把煙都揣上。


這一世,這些畜生動不了自己,就把主意打到妹妹身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


剛跨出門檻,身後傳來趙樹芬尖利的笑聲。


「你拿走!你都拿走!


等你趕到蛤蟆溝子,你妹洞房都入完啦!哈哈哈哈——」


白麗雅停下腳步,聽她繼續狂言,


「你忤逆不孝!打你爹!打你親媽!


你不得好死!老天爺早晚劈了你!」


白麗雅轉過身。


趙樹芬癱在地上,頭髮散亂,滿臉是淚,


可那嘴裡吐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毒。


她瞪著白麗雅,眼睛里沒有悔,只有恨,


只有那種「你是我生的你就該聽我的」的理直氣壯。


白麗雅看著她,看著這個把她生下來的女人。


「你說我不孝?」


她往前走了一步。


「孝是什麼?孝是尊敬,是愛護,是心甘情願。你配嗎?」


趙樹芬的嘴張了張。


「你生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有人給你養老?


是為了有人給你換彩禮?還是為了有人給你兒子當墊腳石?」


白麗雅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淬過火的釘子。


「你把我妹妹賣了,一百五十塊。


你給她下藥,把她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鰥夫。


你還站在這兒,跟我說孝?


老天爺但凡開開眼,都應該讓你們這種人被雷劈死!」


白麗雅盯著狀若瘋癲的趙樹芬,


「你知道什麼叫孝?孝是我願意。


我願意對你好,你才配得上這個字。


我不願意,你什麼都不是。」


趙樹芬的臉白了。


「你是我媽,可你配嗎?!你不配!


看來我是對你心慈手軟了,才能讓你有機會一次次傷害我!」


她轉過身,看著那扇被她踹飛的門。


忽然抬起腳,發動金剛霸體,一腳踹在牆上。


「轟」的一聲,那堵牆晃了三晃,土塊簌簌往下掉。


苟三利還吊在樑上,嚇得嗷嗷叫。


他拚命掙著繩子,想下來,下不來。


白麗雅又踹了一腳。


這回牆裂開一道縫,從房頂一直裂到牆根。


房梁嘎吱嘎吱響,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苟三利終於掙斷了繩子,從樑上摔下來,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往外跑。


他跑了兩步,又折回來,一把抓起炕上暈過去的苟張氏,拖著她就往外沖。


白麗雅沒理他。


她盯著那堵牆,盯著那間裝滿了臟事兒的破屋。


第三腳。


「轟隆——」


那堵牆塌了。


接著是房梁,是屋頂,是那些爛木頭破瓦片,稀里嘩啦往下砸。


灰塵騰起來,漫得滿天滿地,什麼都看不清。


等灰落下去,那間破屋已經成了一堆廢墟。


苟三利跪在院子外頭,懷裡抱著苟張氏,渾身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