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不是別人。
正是洛雲最熟悉的小老弟……小貔貅。
當然。
說是小貔貅。
實際上洛雲現在已經知道，他是業龍的殘魂化身了。
而此刻。
紫芸，羅浣紗，施秋水和虎妞四女。
也都紛紛順著聲音朝著洛雲的身後看去。
洛雲側目回頭，微微錯愕了一下。
因為此刻小貔貅的狀態……
明顯和自己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之前它是那種業龍的袖珍版幼龍形態。
但現在。
小貔貅竟然已經化作一個人形。
就像是人類和業龍融合在一起幻化出的人龍形態，不知該怎麼形容那種微妙的觀感。
有一種奇怪的陌生感。
「小貔貅？」
洛雲忍不住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以確認對方的身份。
小貔貅點點頭。
言語間仍然是那般熟悉和恭敬：「老大，是我。」
他在吐出這些字眼的時候，口鼻吐出一絲絲熾熱的龍息。
而這一幕……
徹徹底底是將虎妞以及紫芸等人看傻眼了。
她們這是第一次用肉眼看到洛雲的這個小老弟。
而且還是看到的這種形態，全都被震住了。
這是一個在她們人生所有經歷和認知之中，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特殊生物！
而這個特殊生物，儘管沒有釋放出任何敵意，甚至還散發著某種溫和的善意……
但那種源自於究極高維的生命體的壓迫感。
還是讓四女瞬間有一種呼吸都有些不順暢的被支配感。
不過……
她們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
在小貔貅說出她們已經沒救了的時候。
施秋水和羅浣紗首先氣息消失，緩緩閉上了雙眼。
緊接著是紫芸，再最後便是虎妞……
虎妞最後奄奄一息的耷拉眼皮，咧嘴對洛雲笑著擠出一句話：「嘿嘿，洛人王兄弟。」
「就知道你遠遠沒有所有人認為的那樣簡單。」
「太好了，我感覺說不定。」
「你真的可以……」
然而話還沒說完。
撲通一聲。
即便是肉身靈魂強度稍微強一點的虎妞。
也終於是撐不住了，直接趴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洛雲趕緊湊上前去檢查四女。
發現她們這一次是真的死了，死得很徹底。
而且是靈根脫離身體的那種特殊死亡。
不過讓洛雲慶幸的是……
四女體內，還有四道殘魂。
於是他暗暗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
「剛才雖然業力沒能救下她們的性命，但卻撫慰了她們的靈魂。」
「即便靈根被收割殘缺，但殘魂仍然可以繼續輪迴轉世。」
「再度成為。」
「一名進化者……」
然而。
洛雲這句話自言自語說到這裡時。
卻忽然心裡微微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他忽然間意識到……
讓她們再次成為一名進化者，這。
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深吸一口氣。
如果在之前，洛雲可能會認為……
再次重生成為一名進化者，那麼總有一天，會有進化升維的機會。
但現在看來……
這個機會，確定不是一場不斷沉淪墮落的無間地獄嗎？
而就在這時。
身後的小貔貅走上前來。
他身上有一股熾熱的氣息，就像是從那岩漿之中泡出來的一般。
「老大，我大概能明白你想什麼……」
「的確。」
「如果再讓她們繼續輪迴進化的話，也許她們有很渺茫的概率，在某一次輪迴進化的過程中，斬獲進化升維的機會。」
「但是。」
「這個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相信你經歷了這麼多，現在應該大概能明白……」
「我所說的概率，是有多小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