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現場的情況，洛雲內心已將一切看穿。
看熱鬧的，看笑話的，還有坐等吃瓜準備落井下石的，幾乎全到齊了。
不光是普通弟子，甚至連護法、長老都出現在周圍，有的在明，有的在暗。
當然，最顯眼的還屬羅浣紗為首的那幫總教主座下弟子。
洛雲內心淡淡一笑，這情況對他來說無所謂。
無論多少人看，他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要的是情緒值，觀眾越多，順便收割的情緒值就越多。
至於所謂的低調，當下局面根本不存在。
唯一讓他遲疑的是，現場唯獨不見紫芸的身影。
紫芸是他此次斬獲情緒值的核心對象，綁定羈絆的人不在，其餘人貢獻的情緒值再多，也是事倍功半。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紫芸也聽說了特訓演武場的事。
得知二師兄趙志清帶著一眾弟子去讓洛雲特訓時，她臉色難看，連連搖頭……
明知道是丟臉的事，為何還要去。
很快，她又收到消息。
聽說羅浣紗等人甚至長老都去看笑話了，紫芸更慶幸自己沒去。
她不怕丟臉。
若丟臉能幫到師父和這一脈，她願意。
但這種丟臉毫無意義，只是為了丟臉而丟臉，她做不到。
還有就是……
趙志清真的像他分析的那樣，認為這是某種退路，是師父與總教主之間心照不宣的讓渡默契嗎。
正想著，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紫芸，你為何沒去。」
紫芸瞬間回頭，起身鞠躬抱拳。
「師父。」
來者正是施秋水。
此刻紫芸在山門練功大殿盤膝而坐、焚香靜心，施秋水悄然出現。
她緩緩走到紫芸面前做了個手勢，紫芸這才直起身子。
「師父，我為什麼要去。」
施秋水微笑搖頭。
「不，你應該去。」
紫芸一愣，心說難道二師兄的推測是對的。
她沒打算隱瞞，直接道出疑惑。
「師父，難道二師兄分析的沒錯嗎。」
「這真的是您和總教主之間的某種默契。」
施秋水聞言一怔，隨即恍然，眯眼看向紫芸。
「趙志清是不是告訴你，你們這些核心弟子是教宗難得的人才，缺一個都是損失。」
「所以總教主不忍將你們邊緣化或驅逐，才給出退路和台階。」
「而我心領神會，願意配合演這場戲。」
「還說洛雲是總教主派出的棋子，方便你們找退路，對不對。」
紫芸點點頭。
「師父，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施秋水搖頭，眼神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我座下弟子，除了你，沒一個靠得住。」
「不過也無所謂，真正的大洗牌要開始了，之後若留弟子在身邊，只會有你一個。」
紫芸先是一愣，隨即一喜。
「所以這不是您的意思？二師兄推測錯了。」
施秋水意味深長一笑。
「紫芸，與其說是他的推測，不如說是他希望的局面。」
「修鍊一途，人人明哲保身。」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二師兄和其他師兄弟都懂，只有你不懂。」
「師父，不是我不懂。」
紫芸連忙搖頭。
「這道理我懂，只是不願做這種人。」
「我覺得人活一世，珍貴的東西很多，若為了活下去真的必須要不擇手段，喪盡天良的話……」
「那我寧願少活些，也要活成我想要活成的樣子。」
「呵呵，好，好。」
施秋水忽然笑起來，聲音不大，氣場卻不俗。
而紫芸也是逐漸回過味來。
這才驚訝發現。
「師父！您……」
「您這是……八……八星灌頂？！！」
「我的天，您之前不是六星灌頂嗎？！」
「這才一夜之間，為何……」
紫芸驚呆了。
而她並不知道，施秋水這神速進步，全要仰仗洛雲的那顆五品玄氣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