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洛雲正在思索。
施秋水看洛雲遲遲沒有回話，以為洛雲是後悔了，當即便說。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我所修鍊的功法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可以重新提出一個要求。」
然而話音剛落下。
洛雲卻是一轉身，背負雙手，看向遠處的星空，淡淡丟了一句。
「我說過。」
「第二件事，就是要你交出你的功法。」
「此事在我說出口的那一刻，便不會有任何改變。」
施秋水內心哭笑不得。
她非常清楚。
閹割版的功法，別說是天玄級別了。
哪怕是更高級別的功法，只要是殘缺不全的閹割版，那就註定是個垃圾功法。
因為這是有先天缺陷的。
即便能夠在某一個階段練出不俗的手段和武道境界。
但再往後全都是坑。
這等於犧牲了很多，甚至賠上了整個未來。
所以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是絕對不可能修鍊這種殘缺的功法的。
而施秋水如今修鍊這種功法，顯然也是別無選擇的。
因為只有這樣，上面的那位大人才更好掌控她。
所以在施秋水看來。
自己修鍊的這個功法，真不算什麼值得一提的交易品。
至少在洛雲給出的這顆五品玄氣丹面前，就像廢品一樣。
然而，洛雲卻丟出一句話。
「怎麼？想反悔嗎？」
施秋水聽到這話，怔了怔神。
「沒有反悔，我只是怕你反悔。」
洛雲此刻眯起雙眼，一副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這下施秋水不再說什麼，她深吸一口氣道。
「好，我明白了。」
「我那功法並不複雜，但並沒有原本在身。」
「我會憑藉腦中的記憶將這功法書寫下來，放心，任何細節都不會缺失，會一比一復刻下來，隨後給你送去。」
說完之後，施秋水再次問道。
「所以……就是這兩件事了？」
「第一件事，接下來你要指點紫芸他們。」
「第二件事，我把我的修鍊功法交給你。」
洛雲點頭。
「不錯。做好這兩件事，這顆五品玄氣丹便是你的。」
聽到這話。
施秋水再次低頭看向掌心那顆五品玄氣丹。
上面的五道金色丹紋，閃爍著沁人心脾的天玄氣息。
即便是一向淡定的施秋水，每次看向這手中的五品玄氣丹時，都感覺內心漣漪陣陣。
她很清楚，這顆五品玄氣丹對她來說有多麼重要。
如果沒有這個五品玄氣丹的話……
接下來她施秋水的路，大概就是被榨乾剩餘價值后，然後被徹底丟棄。
這是每個工具人的下場。
但有了這顆五品玄氣丹，她就有希望衝擊更高的摘星境界！
只要在武道方面，她還能繼續進步……
那她在那個上方派宗長老的眼中，就還有更高的價值。
那她就能得到更多的培養資源！
雖然那些培養資源，仍然都是很受限制的。
但修鍊一途，身處江湖之中。
想要往上進步的修鍊者們，哪一個不是被上位者左右和拿捏的？
心中思索著。
施秋水抬起頭還想和洛雲說些什麼。
卻發現洛雲早已從原地消失，四周看去，早已不見蹤影。
她回想著剛才洛雲和自己對話時的種種細節，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明明知道這個洛雲只是凡體中等的資質，明明只是一個連反虛境都沒有的下位武者……
但偏偏從洛雲的眼神之中。
她看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自信，以及上位者的氣場。
這個感覺，真的非常違和，非常反直覺。
但偏偏是那樣真切！
一開始。
施秋水覺得洛雲只是在虛張聲勢。
但現在……
她真的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沉吟片刻。
她也轉身走向內殿之中。
第一件事，便是要給洛雲寫下她現在修鍊的核心功法，並親手送到洛雲手中。
而另外一件事……
她牢牢攥緊掌心那顆五品玄氣丹。
她很清楚。
自己與總教主羅殺生之間，之所以會落入下乘……
最核心的原因，還是自己在這天羅教內的實力與人脈，遠遠不如對方！
自己之所以能夠在之前撐起副教主的排面，也不過是因為一個空降下來的身份罷了。
羅殺生忌憚上方派宗的那位長老大人，不敢輕舉妄動，哪怕看施秋水不順眼，也要表面和諧！
這不是給施秋水面子，而是尊重上方大人的表現！
是的。
施秋水在天羅教唯一的安全感，是來自於那上方的長老大人。
這種安全感是非常虛的。
因為只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一個讓上方長老挑不出毛病的事件，那羅殺生就隨時可以對她施秋水予取予求！
畢竟。
她施秋水在那位長老大人手下，也不過是眾多工具人之一罷了。
莫名其妙的動她，等於不給那位長老大人面子。
但有理有據的動了她，合乎教宗規矩的動了她……
那麼那位長老大人肯定不會說什麼，畢竟一個工具人而已！
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怎麼可能為了袒護一個自身有問題的工具人而親自下場呢？
所以，這就是施秋水最尷尬的地方。
但有了這五品玄氣丹之後，她就可以盡最快的速度修鍊！
如果她能夠提升到和總教主羅殺生一樣的境界的話……
那麼上方那位長老大人，必然會知曉此事。
到時候，自己在他心中的工具人地位，肯定會有提升！
自己這顆棋子的價值也就發生了變化，會得到更多的資源和重用！
一旦有資源在自己這邊加註傾斜而來……
那麼自己和這羅殺生之間的二虎之爭，還真不一定誰是最後的贏家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