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哧嗡哧!
恐怖的炸裂聲,瞬間在此處竹林砰然擴散。
一剎那,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無論是趙堂主,還是柳媚。
又或者是已經成為人彘,倒在血泊之中的龍傲傑。
看到這一幕,無數人屏住呼吸,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
「這麼強大的範圍傷害,這是武技嗎?」
「不……不可能!」
「這洛雲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毀滅力的武器武技?」
這些圍剿他的人,可都是執法堂的精英。
一股熱浪,瞬間便吞噬了百十人。
他若是有這般實力,絕對早就不是四等弟子了!
此時此刻。
在另外一邊。
洛雲瞬間迸發出來的業力所化的熱浪餘波,也激蕩到整個天羅教的各個山頭。
天羅教建立在一片巨大的山群之上。
而此刻洛雲所在的山頭,剛好便是距離天羅教的教主大殿的主峰不算太遠。
如今天羅教的教主大人正在閉關。
是由天羅教的副教主施秋水,負責暫時主持這教內大大小小的事務。
剎那間。
主峰方向的山叢之中,也是一陣鳥獸作散,彷彿被驚到了一般。
餘波激蕩,甚至讓那高高在上的富麗堂皇的主殿大殿外面的信使編鐘,都微微晃動!
發出陣陣嗡鳴!
鐺,鐺——
負責看守編鐘的精英弟子,看到這一畫面,瞬間心中震撼!
本能朝著洛雲爆破出恐怖力量的方向看去!
要知道……
能夠激蕩起主殿大殿外的編鐘的力量波動,必然是不俗的!
因為編鐘的嗡鳴機制,就是用來提醒主殿,可能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強大力量,需要趕緊注意!
這是每個勢力山門中,都會有各自的警報機制。
這編鐘,便是天羅教的類似警報機制。
當然。
從編鐘的識別度上,這恐怖的力量並不是朝著主殿而來,響聲不算高。
但從距離來看,這激蕩的力量,到了此處竟然還這邊那綿延布局。
足以見得……
這股力量,絕對不容小覷!!
「不行,要馬上稟報副教主!」
很快。
此事稟報到副教主那裡。
副教主此刻正端坐在書台後方。
這是一名姿態優容的身穿華服的美艷女子,看樣貌約莫三十歲上下。
眉宇間有一抹成熟的風韻。
但實際上看得出來……
她眼底深處暗藏的某種透徹,以及歷經歲月滄桑磨礪的老辣。
可以看出……
她只是駐顏有術,而絕非一個簡單的三十歲年紀。
此女便是這天羅教的副教主。
——施秋水。
也是天羅教有史以來,唯一一個走上副教主之位的女性修士。
足以見得……
其實力手段,定然是頗為不俗!
否則,天羅教教主在閉關的時候,也絕不會將整個天羅教上上下下的事務打理,全都交給她一人包辦。
「教主大人,不……不好了!」
「那編鐘……不是……那爆炸好像火焰一樣……」
進來報信的弟子,支支吾吾的想要描述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由於這一刻來的突然,讓他一時間沒整理好語言。
主要也是那恐怖的力量,讓他感覺頗為心驚。
說來也怪。
他能成為這天羅教負責編鐘傳探的精英弟子,也算是見過世面。
但剛才那激蕩出的熱浪氣息,卻有一種讓人遠遠望去都有些畏懼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
他從未感受到過。
即便是面對副教主大人,也從未有過這種壓迫感!
當然。
教主大人還是有壓迫感的。
只是完全不一樣!
如果此人的想法,被洛雲知曉,肯定會忍俊不禁。
廢話。
那可是業力搭配業火的餘威,偽造出來的某種類似於特殊武技的熱浪爆炸。
那壓迫感能低嗎?
畢竟是來自於高維力量!
「行了,我已經聽到了。」
施秋水淡淡的擺了擺手。
她那一身黑銀色相間的武道華服,被她懶洋洋的整理了下曲卷褶皺。
展現出一種風情柔美的同時,還有一種隱而不發的威嚴霸道。
甚至還有一種似乎在極力遮掩的貴氣!
此刻。
只見她淡淡的翻閱了一下手中書籍。
語氣同樣也是很平淡。
「你是哪個山頭來的?」
這名負責傳遞訊息通報的精英弟子,趕緊抱拳恭敬道。
「回教主大人,我是石秀峰的弟子!」
「是經過上個月的弟子選拔晉陞上來的,分配到了主峰……」
聞聽此言,這副教主施秋水懶散的嗯了一聲。
「石秀峰……」
「是那個姓石的老小子負責的,對嗎?」
此弟子趕緊連連點頭。
「回稟教主大人,正是!」
「石秀峰峰主,石敢當,正是弟子的恩師!」
「嗯。」
施秋水揮了揮手:「紫芸,大方點,按照一個月的武俸發放。」
身旁一名神色傲嬌的女弟子,心領神會。
「是,師父!」
當即從後面取出一個木匣子。
丟到了這弟子面前。
「領了這個月的武俸,就離開主峰。」
「回去告訴石秀峰那老小子,一個連心態都穩不住的弟子,就別往主峰送了。」
「天羅教的主峰大殿,不是什麼邊角料都能來的,哪怕是當個編鐘信使,謀個閑差混武俸也不行。」
這弟子聞言瞬間內心如喪考妣!
啊?!
這可不行啊!!
好不容易師父傾盡大量資源,將他送來了主峰,只為得到更多的武俸,努力衝擊更高的弟子等級,實力變得更強,得到更多地位權利。
從而來反哺石秀峰的!
結果……
自己這才來的不到一個月,啥都沒得到,就得到了一個攆人的單月俸祿……
這回去自己怎麼見人?
師兄弟怎麼看我,那些曾經對我芳心暗許的師姐師妹怎麼想我?
還是師父怎麼看我?!
武道一途那麼殘酷……
我來到主峰,卻被遣返,等於是被提前否定了道途未來!
還不如從未來過呢!!
不等多想。
他便被那個一臉傲嬌,個頭不高,卻昂首挺胸,身穿粉色青衫的女弟子蔫了出來。
啪嗒。
「俸祿拿好,回你的石秀峰去,別來礙眼了。」
這弟子想要求饒。
但是……
當他看到眼前這傲嬌女弟子腰上的弟子「執牌」的時候。
瞬間蔫兒了!
「這……這是銀牌?!!」
「二等弟子!!」
「她就是副教主的那位唯一親傳弟子??」
「聽說她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廢人手腳……」
想到這裡,這弟子放棄掙扎。
轉頭離開。
……
很快。
紫芸回到內殿。
副教主施秋水依舊那副懶散模樣,一手執筆在書台上書寫著什麼。
口中淡淡道。
「紫芸,膽子越來越大了。」
「都敢揣度我的意思,替我發話了?」
紫芸聞言嘻嘻一笑。
迎上前去,調皮的炸了眨眼睛,抱拳躬身道。
「師父,弟子那是幫你省去一些口舌嘛!」
「話說……」
「師父,剛才這機會找的真不錯!」
「石秀峰那邊來的弟子,顯然也是派過來監視咱們的眼線耳目,剛才您趁此機會,將其攆走,外人也說不得什麼……」
然而。
施秋水卻是微微搖頭。
「不,為師並非此意。」
說著。
她緩緩擱筆。
將剛才書寫好的帛卷遞給紫芸。
「去。」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