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鈺和小教主彼此震驚連連。
這對姐妹,從小到大都喜歡拌嘴。
現在到了如此關鍵的時刻,也不忘互相擠兌兩句。
但當然了。
她們一邊交流的同時,也一邊朝著戰場飛奔而去!
沒有任何一絲耽擱!
伴隨著行進的動作……
她們身上所凝聚出來的八相之力,也是越發明顯!
而此時此刻。
那齊岳山的攻擊,也已經朝著洛雲的眉心越發靠近!
之所以並未直接刺穿落下……
是因為洛雲周身,一直都有一層層氣息屏障所保護包裹!
而剛才這齊岳山恐怖的攻擊,也僅僅是是將洛雲這周身層層的屏障包裹,全部擊碎擊潰!
這花費了一些時間。
這也給了岳不悔等八人,朝這邊馳援的機會!
只不過……
此時此刻,洛雲周身的屏障,已經幾乎全部碎裂。
而洛雲卻依然是盤膝閉目而坐,毫無動作。
就彷彿一個任人宰割的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急壞了。
尤其是江幼魚。
她眼睜睜看著身邊眾人,忽然莫名其妙迸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她也想第一時間奔赴老哥身邊,去救老哥。
但無奈,她身上並沒有接受到任何力量!
她有些失落……
並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得到力量而失落。
她失落的是……
自己並沒有在老哥最危急關鍵的時刻,第一時間站出來,首當其衝地為老哥提供保護!
她沒有外在的力量加持,無論速度還是相力都遠遠不如其他八人!
但她依然騎乘著小逆,以最快的速度往洛雲方向衝去。
而令她意外的是……
眼睜睜看著八人朝洛雲越發靠近,自己的腳步卻越發沉重!
直到最後。
眼前忽然出現一股無形的屏障!
周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給狠狠拖拽攔住!
緊接著。
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江幼魚,不要再往前去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放心,你的任務不比他們輕。」
聽到這個聲音。
江幼魚先是一愣,隨即心臟狠狠狂跳起來。
她認得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當年自己和老爹被抓進天牢之時……
就是這個聲音的出現,讓陷入絕望的父女二人,重新煥發出生的希望!
對於當時第一次被關入天牢的她來說,這聲音,充滿了安全感和親切感!
「是四當家大人嗎?」
她飛速扭頭。
看到一個渾身瘦癟,形同枯槁的虛弱之人,正步履蹣跚地朝自己靠近。
雖然這人瘦到脫相,宛如行走的骨架。
但只看一眼那五官和眼神,江幼魚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
正是諸葛飛沙!
當年在天牢負責看守,並救下她們父女的老熟人!
「四當家大人!」
她趕緊反方向靠近,並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四當家」這個稱呼,是諸葛飛沙在天狼任職時,手下對他的稱呼。
江幼魚當時也跟著這麼叫。
諸葛飛沙看著江幼魚朝自己靠近。
兩人時隔許久,再度相逢,他不由心中感慨。
看著眼前的江幼魚……
明明沒過多久,卻彷彿判若兩人。
曾經的江幼魚,是個時刻需要被呵護保護的小姑娘。
眼神和表情里,總是充滿了膽怯。
儘管她一直拚命堅強,可那骨子裡的孱弱、無力和小絕望感,讓諸葛飛沙記憶猶新。
但現在再看……
即便面對這九死一生的大場面,江幼魚眼神中雖有凝重,卻沒了無力的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那難以形容的倔強和堅定!
這眼神,讓她像是換了個人。
諸葛飛沙忍不住笑道。
「洛兄真是好手段啊……」
「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讓一個小丫頭片子成長到如此程度!」
此時。
諸葛飛沙內心飛速閃過一些雜亂的念頭。
但這些念頭,並沒有影響他去指引江幼魚。
「江幼魚,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聽著……」
「他們八人,現在被賦予了八相之力。」
「對抗的是那齊岳山身上,所吸收和爆發出來的八相之力。」
「這股抗衡會在一瞬間爆發,也會在一瞬間結束。」
「他們看似是為你哥抵擋攻擊,但實際上最真實的目的……是為了將八相之力徹底在你哥周圍區域,狠狠迸發出來!」
「你要知道,在這下五層區域,八相之力可是沒那麼容易出現的!」
「即便是出現,那也只能是通過一些手段寄存到一些人身上,而無法融入到天地靈氣之中。」
「接下來,兩股八相之力的碰撞,將會把八相之力迸發出來!」
「讓原本不具備完整八相之力的下五層區域之中的天地靈氣,一瞬間被八相之力充盈。」
「當然……」
「這個範圍只能存在於你哥周身,要濃縮在一起,絕對不能外泄!」
「否則八相之力的強度達不到,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就無法完成,也就幫不到你哥了!」
「能不能聽明白?」
江幼魚腦子飛速旋轉。
努力聽著諸葛飛沙的描述,內心忍不住生出一個個疑惑。
她忍不住飛快問道。
「四當家大人,你說的計劃具體該怎麼執行……」
話還沒問完。
諸葛飛沙飛速打斷道。
「你只需要知道,這是能幫到你哥的計劃,也是能幫到你,幫助到你爹,幫助到我們所有人的計劃!」
「你照我說的做,別問,去做就好,因為我們現在沒時間猶豫,懂嗎?」
江幼魚飛速點頭。
「好,我明白了!」
「四當家大人,請講!」
諸葛飛沙聞言苦笑一聲。
「小丫頭,你哥與我兄弟相稱,不要再學曾經天牢里的那些下人手下,稱呼我什麼大人了。」
「你不介意的話,稱呼我一聲四哥就行。」
言語之間。
他並未耽擱時間,而是一雙手拍了拍江幼魚的肩膀。
輕輕點了幾下,似是感召激發出了江幼魚的三魂之力的其中兩顆靈魂力量。
最後,他抬手一指,在江幼魚的眉心一點。
不知是不是錯覺。
江幼魚忽然感覺自己雙肩和頭頂,似乎有三團火焰瞬間燃燒了起來!
「江家小丫頭,感受到你的靈魂力量了嗎?」
「我剛才將你的靈魂力量,催發到極致!」
「而強大的靈魂力量,便是催動你手中那岳王劍的真正底蘊!」
「你雖然命格提升,是下五層最有資格使用這岳王劍的岳家血脈傳人。」
「但沒有足夠的靈魂力量的話,這把來自更高位面的岳王劍,你仍然還是無法使用。」
「現在,將你的靈魂力量注入劍身其中!」
江幼魚趕緊照做。
從腰后抽出那把一直佩戴在身的岳王劍。
之前。
岳王劍雖被她激活迸發出光亮,上面銹跡震落,變得堅硬鋒利。
可那僅僅是激活的瞬間,她感受到奇妙力量。
此後一路佩戴趕來,江幼魚再也無法與這岳王劍產生任何共鳴聯繫。
她不禁懷疑,是自己力量太弱,還是命格仍然不夠?
而現在。
諸葛飛沙終於給了她答案。
當江幼魚將靈魂力量注入其中后,她忽然感覺這把岳王劍與自己連為一體!
那種靈魂血肉相連的感覺,就好像這把劍是她身體骨骼的一部分一般!
強大的靈魂力量,讓她耳聰目明,一瞬間感官提升到極致!
猛然抬頭,看向眼前的諸葛飛沙!
對方臉上的一些褶皺,她都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
這種忽然明察秋毫的感覺,令江幼魚感覺很不真實,卻又覺得好像這才是真實!
心中思緒飛速翻轉,但也僅僅是一念之間。
江幼魚不敢耽擱,飛速道。
「四哥,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接下來很簡單。」
此時此刻。
諸葛飛沙看著江幼魚那明亮的眼神,還有終於人劍合一的狀態。
終於放心地盤膝一坐,再次擺出羅盤放在腳下。
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聲音虛弱卻堅定地說道。
「我終於將你的力量激活出來了。」
「接下來很簡單,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守護好你哥!」
「而我需要做的,便是將他們即將碰撞出來的那強大的八相之力……」
「凝聚在你哥周圍,不能外泄出去!」
「唔——」
說到這裡,諸葛飛沙虛弱地吁了一口氣,咽了口唾沫。
但表情卻是越發堅定。
他眼神中,閃爍出一種視死如歸的神采。
「我一人,便要布下這圈地大陣嗎?」
所謂圈地大陣,是眾多陣法中的一種形式。
一般是指將某個區域的力量,封存在和限制在這個區域。
這陣法並不難,難的是……
要限制和圍繞圈起來的力量是什麼!
以諸葛飛沙如今的實力,將一些靈氣圈起來,倒不是什麼難事。
可他現在要圈的,是恐怖的八相之力!
這本是下五層不該凝聚出的力量,遠超他的極限!
好在……
諸葛神算早就在他體內埋下印記傳承。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
就是拼盡全力,耗盡最後一絲氣血和靈力,施展這手段!
「去吧,江家小丫頭!」
「你哥很強,強大到遠超你我想象!」
「但他一個人孤軍奮戰,太累也太孤立無援了!」
「孤立無援到……哪怕是短短半炷香的時間,都沒人幫他爭取。」
「所以……在這種時刻,我們不該讓你哥總是事事全靠一個人面對!」
「你現在,來幫他爭取時間!」
「你看,這八人雖然凝聚了八相之力,看似去救你哥。」
「但是……與對方碰撞瞬間,力量就會散開,失去繼續作戰的力量。」
「之後能為你哥爭取時間和提供保護的,只有你了。」
「我不管你能守多久,但至少……」
「要拼盡全力!」
諸葛飛沙話還沒說完。
江幼魚便腳下一點,朝著洛雲方向飛速衝去。
臨走前。
她留下一句堅定又毫不遲疑的話。
「四哥,你放心!」
「我會用生命、靈魂和最後一口氣,守護我哥!」
「不管對方多強,不管我能守多久……」
「十秒、五秒,甚至一秒,哪怕不到一秒。」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
「就絕不讓任何人,傷我哥一根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