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險巴拉巴拉一堆。
總結就是……
蛇之使徒的記憶全是假的。
他是周家人,但由於是嫡系,所以只能有一點點獸化血脈。
司徒天狼使用司徒家的神秘手段。
篡改了他的記憶。
讓蛇之使徒忠心耿耿的為他做事。
實際上……
司徒天狼許諾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就是純粹在利用蛇之使徒,用完即棄。
「這……」
蛇之使徒整個人是懵的。
太扯了。
這根本就讓人難以相信啊。
周虎險卻是插話道。
「說這些,不指望你相信。」
「人類相信自己的記憶,這是本能。」
「洛師兄讓我傳達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知道,選擇你的原因。」
說著。
周虎險指了指營帳上方。
「今天,是煞月高照之日。」
「距離午夜子時,僅僅不到兩個時辰了。」
「司徒天狼的計劃。」
「第一步,獸潮禍亂。」
「第二步,生靈塗炭。」
「第三步,血祭大陣。」
「血祭之後,煞月高照,便可縱月而上……」
「但是你只知道血祭……」
「你可知……」
「是拿什麼血祭?」
蛇之使徒搖了搖頭。
「是拿我們周家的屍骸骨血,來進行血祭!」
「因為我們周家月嵐教區域內,唯一一個擁有高級獸化血脈的家族。」
「這就是司徒天狼當初選擇月嵐教區域來布局的原因!」
「就是奔著我們周家來的!」
「時機一到。」
「你,和其他與你一樣,被篡改了記憶,為司徒天狼做事的周家半獸化血脈的武者叔伯。」
「以及包括我在內,都要死。」
「死在煞月之下。」
「提供獸血血祭!」
「只有這樣……」
「才能喚醒那困獸林深處,那頭澄瞳登階的玄通巨猿!」
蛇之使徒聽得心臟狂跳。
「你是說……」
「老鼠那傢伙,他也是你口中的周家叔伯??」
老鼠?
鼠之使徒嗎?
周虎險內心本能的展開聯想。
洛雲說過,有其他獸化武者,擒住了諸葛鈺和岳凌秋等人。
通過埋在他們身上的氣息引子。
洛師兄知道抓他們的人,是一個身上有一些奇特的獸化氣息的人。
特質與這蛇之使徒極度相似。
所以現在結合蛇之使徒的話……
那人應該被稱為蛇之使徒?
此刻。
周虎險看向蛇之使徒。
表面上,蛇之使徒似乎是不小心說漏嘴。
但實際上……
這是在詐周虎險。
周虎險若是你馬上點頭說是,那未免也太順著話說了,就暴露了。
所以。
周虎險想起洛雲的吩咐。
自始至終都要記住四個字。
——「似是而非」。
「老鼠?」
「鼠類異獸的獸化武者么?」
周虎險搖了搖頭。
「抱歉,具體的,我也都是通過我們的師父傳遞來的情報得知的。」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叔伯。」
「司徒天狼同時也控制利用了周家其他叔伯,篡改了其記憶。」
「但我並不確定,你說的這個老鼠,是否是我說的叔伯。」
果然。
這話一說。
蛇之使徒眼底深處閃過的一抹狡詐和警惕,徹底消散。
周虎險內心狂跳。
好傢夥。
果然如洛師兄所言,這蛇之使徒即便是表現出歸順倒戈的意思,也似是會試探!
剛才若不是謹記洛師兄的吩咐叮囑……
搞不好還真上了他的套了!
「周虎險小兄弟……或者,小侄子?」
蛇之使徒試探性的問道。
「我知道洛雲先生,是你的師兄……」
「但你剛才說,你們的師父……這又是誰?」
「似乎,他是一個非常強悍的人物?」
「他似乎一直在你們幕後,指點這一切?」
聽到這話。
周虎險內心鬆了一口氣。
媽蛋。
逼逼賴賴這麼久。
終於聊到重點了!
當即深吸一口氣。
周虎險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尊重。
「我們師父,你應該聽說過。」
「師父他老人家雖然身份特殊,但卻向來不拘小節。」
「時而高調,時而低調,隨心而為。」
「他就是洛武師。」
「之前在羅生門收錢教導苗兒他們的,就是我和洛師兄的師父。」
啊??
蛇之使徒一驚!
「洛武師??」
「就是之前情報里顯示……」
「那個視財如命,來去如風,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武師?」
「他……很厲害嗎?」
周虎險深吸一口氣。
眼神認真且崇敬道。
「厲害嗎?」
「呵呵……」
「你以為,這武師公會,是怎麼來的這麼自然的?」
「司徒天狼請來的?亦或者是……雲霆雲督城使請來的?」
「不,都不是。」
「他們可以請,但一請就來,未免落人口實。」
「必須得有一個不得不來的原因,然後順便賣給司徒天狼或者雲督城一個面子,才顯得自然,才顯得湊巧。」
「而洛武師……」
「之前之所以來這羅生門……」
「表面上是嘻嘻哈哈溜達一圈。」
「實際上,就是故意給這武師公會,一個足夠的借口,不著痕迹的前來這羅生門!」
聽完這些。
蛇之使徒內心狂跳。
「什麼借口??」
「洛武師做了什麼??」
周虎險微微一笑。
「你,沒得到情報嗎?」
「之前洛武師在周家大院,直接捏爆了一個武師公會的武師腦袋。」
「雖然只是碾碎了一個小小的青銅武師。」
「但是洛武師當時可是對著通訊令牌說了……」
「這個武師公會,他都不放在眼裡。」
「而這……」
「才是這次武師公會興師動眾、順理成章,來到這小小的羅生門區域的最恰當的理由。」
聽到這話。
蛇之使徒恍然大悟。
這個情報,他早就聽過。
但是完全沒有和眼下這一切聯繫起來!
他以為那純粹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一個奇怪狂人的行為!
鬧了半天……
竟然和這裡都有一切有關係?!
蛇之使徒趕緊道。
「這我就不懂了……」
「洛武師為何這般做?」
「為何要給武師公會前來此處的借口?」
「如果……」
「你和洛雲兄弟,都是洛武師的徒弟的話……」
「那他應該和你們一個立場,是希望這裡不要鬧出大動靜才對!」
「他肯定不想看到武師公會的人物來這裡鬧騰啊!」
周虎險連連搖頭。
「不不不。」
「這,你就錯了。」
「我們和師父最大的區別就是……」
「我們對付敵人,是想盡一切辦法,儘可能將一切損失和風險降到最低。」
「但我們師父做事情,最討厭麻煩……」
「他……」
深吸一口氣。
周虎險嘆道:「喜歡快刀斬亂麻。」
「他……」
說著。
周虎險起身,便要離開。
故意走到門帘縫隙處站定。
嘴巴一張一翕,清清楚楚的一字一句頓道。
「他說……」
「武師公會也好,司徒天狼也罷……」
「一群螻蟻而已。」
「湊到一起,一腳踩成一堆爛泥……」
「省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