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發昏暗。
羅生鎮這邊。
也分別有各方勢力,緩緩朝這邊靠近!
其一,為月嵐教小教主勢力!
其二,為臨江城城主一方勢力!
其三,便是月嵐教區域武道公會總部,派來了一隊特使團!
……
此刻。
一處山路。
臨江城城主,親自出馬。
在一隊武者護送之下。
臨江城城主林遠山,汗流浹背。
在車馬之中。
他拉緊窗帘,不斷的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一下下確認著不斷刷新的情報。
一隻只信鴉,不斷的在車馬窗檐上反覆出現。
「少府主被殺……」
「升堂官少爺被殺……」
「岳凌秋殺的……」
「司徒天狼已經啟程前往羅生鎮,親自督導處理此事……」
「不僅如此……」
「月嵐教的小教主,竟然也出發了?」
「什麼?就連月嵐教區域的武道公會總部……都派來了特使團??」
「這群人……這是瘋了嗎?」
「這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門閥區域的府選大比啊!」
「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大動靜啊!」
這臨江城城主林遠山。
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厲害角色。
在九大城主之中。
他其實一直算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定位。
對於背後的人脈,以及對這天下江湖的閱歷,水平也是一般。
但是……
這林遠山卻是一個頗為信守承諾的人。
當初他有一次和烏江城城主江鎮羅喝酒。
喝到一半,直接跟江鎮羅拼酒打賭起來。
誰輸了,誰答應對方三個條件,必須無條件答應。
林遠山自詡拜月聯邦境內酒量無敵手,怕過誰。
結果卻輸給了江鎮羅。
失敗之後。
江鎮羅提出三個條件。
第一,無論多少人多少勢力在幕後推動,必須永遠保證臨江城的主權,臨江城的督城使,也必須堅定只支持雲霆一人。
第二,若未來有一天,江某人一家落入你林大城主的手裡,不要求你能放過,但必須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第三,若在某一天,臨江城內忽然冒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大人物,鬧出來什麼大動靜,千萬不要驚慌,記得第一時間趕過去,任何人找你,都不要第一時間表態立場,能苟且就苟且,油滑一些,直到最終這【血魂瓶】內的血魂顫動起來……你便將這血魂瓶后封印的捲軸,交給那引起此血魂顫動的人。
深吸一口氣。
臨江城城主抽回思緒。
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並不算大的捲軸。
這捲軸被纏繞紅色絲線。
絲線紮實,每每觸摸,甚至都能夠感應到上面奇特的陣法符籙痕迹。
而這紅色絲線的結節處,就是一個拇指大的玉瓶。
這玉瓶子,便是所謂的血魂瓶。
裡面存放的是誰的血魂能量,甚至是不是血魂,林遠山都不清楚。
他唯獨知道的是……
這玩意兒,絕對是涉及到江鎮羅很深的秘密!
「媽的……」
「這江城主真是會折騰人啊……」
「當年我怎麼就拼酒拼輸了呢?」
「偏偏答應了這三件事情……」
「即便當時都感覺到這些奇怪的要求,很是不對勁了。」
「但我就是管不住我這張嘴!」
林遠山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但事到如今……
江鎮羅當年所說的事情,正在一件件的兌現。
現在……
似乎已經到了江鎮羅那一系列預判中的最後一步了。
都到了這一步。
林遠山反而是比較釋然了。
但是……
看著這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消息,這該汗流浹背還是得汗流浹背啊。
「這麼多大人物,還真就來了這窮鄉僻壤了!」
「好好好……」
「江鎮羅,你是真能折騰。」
「月嵐教來人了……」
「就連這司徒天狼,似乎都打算攤牌了……」
「本城主是不喜歡參與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但不代表不懂。」
「本城主是知道難得糊塗,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的道理!」
「結果現在這……」
「罷了罷了。」
「裝糊塗,繼續裝糊塗!」
「本城主可是裝糊塗的高手!」
「還有……」
「也是這樣,我現在越是好奇……」
「這個被你寄予厚望的壓箱底的希望……」
「到底是什麼?」
想著。
林遠山再次低頭看了一眼那捲軸。
以及捲軸上系著的血魂瓶。
「引來了這麼多大人物。」
「連司徒天狼都要攤牌收網……」
「你寄予厚望的這個存在……」
「到底得多強,才能擺平當下的局面?」
「我……真的很期待。」
……
另外一邊。
還有一支隊伍,來頭要更大。
這支隊伍,就是月嵐教的小教主。
此刻。
一個豪華的車馬隊伍之中。
一輛奢華的轎子之中。
一個聲音緩緩傳來。
「還有多久到?」
女子聲音很是好聽,清脆悅耳。
但不知為何……
在這清脆悅耳的聲音之中,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傲嬌清冷的氣質。
另外,還有一種難以遮掩的霸道氣場。
很顯然。
此聲音的主人,便是月嵐教的小教主。
「回小教主,約莫子時左右,便會趕到。」
「子時左右?」
小教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不悅。
「有些太晚了……」
「罷了。」
「晚一些也好,到了子時,應該正是精彩大戲上演之時。」
「應該能趕得上熱乎。」
小教主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絲的興奮和期待。
一點點都沒有擔憂的意思。
此刻。
一名隨行僕從,小心翼翼的在轎子外問了一句。
「小教主……」
「之前不是答應了碧玉郡主,咱們就暫時按兵不動么?」
聞言。
小教主傳來一聲冷笑。
「那諸葛鈺天天說我是壞女人。」
「我若是真的聽她的,豈不是對不起她對我這個稱呼了?」
僕從道。
「可是……小教主。」
「之前的承諾……」
不等說完。
小教主打斷道。
「承諾我自然記得。」
「不就是一旦有武道公會的人打聽過來,我就按照洛雲的要求那麼說不就行了么?」
「但是很可惜……」
「我今天仔細思考了許久。」
「這種情況,很難出現。」
「那洛雲……還是太過於自大了。」
「武道公會的強大……」
「其實遠超這洛雲的想象。」
「洛雲是有點能耐,但……」
「還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