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后。
一個漆黑的身影,在背後抱拳躬身跪下。
恭敬問候一聲。
「屬下等候多時,感念拜見。」
司徒天狼背負雙手,淡淡道。
「老蛇。」
「第一步計劃,執行的不錯。」
「接下來的安排如何了?」
被稱為老蛇的這個傢伙。
正是之前和雷武官接頭的「蛇之使徒」。
只是……
之前,他是何同升的模樣。
而現在,他渾身穿著漆黑色的長袍,戴著黑色的藤紗帽,完全看不出面貌。
但從黑色藤紗下的面部輪廓來看。
和之前的何同升,絕對不是一個樣貌!
「回狼帝大人。」
「屬下已經安排好一切。」
「何同升那副軀殼,已經發揮了足夠的作用。」
「正午時分,第二輪府選大比開啟時之時。」
「天河府眾人,將聯合諸多門閥勢力,以及羅生鎮府衙,一同將『岳凌秋』定罪。」
「四名天河府的少府主身上,保證會有那岳凌秋的殺人罪證!」
「一定會徹底坐實。」
司徒天狼聞言微微一笑。
「很好。」
老蛇疑惑發問。
「屬下有個疑惑,不知當講不當講。」
司徒天狼卻是顯得很隨意。
淡淡道。
「老蛇,你是我真正的貼身手下和心腹之一。」
「你和雷武官那種人表面心腹不一樣。」
「所以,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本督若願回答,自會回答。」
老蛇便抱拳問道。
「據調查。」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羅生鎮之中的所有人員構成。」
「那岳凌秋,來自於月嵐教,是小教主的貼身手下,同時司職於殺手閣。」
「而那洛雲……」
「經過一番調查,也基本可以確認,他是當初江鎮羅放在諸葛神算那邊,偷偷培養的神秘高手。」
「這兩人,狼帝大人您無論是想對付哪個,都完全有足夠的借口和理由。」
「對付岳凌秋,可用月嵐教插手做借口。」
「便是教主大人聽聞此事,都要讓您三分。」
「而對付這個洛雲……」
「則是更加簡單。」
「直接說此人是江鎮羅賊心不死的證明,直接滅掉,更是簡單。」
「為何……」
「偏偏要隱去這洛雲的存在,而是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岳凌秋』身上呢?」
是的。
之前司徒天狼吩咐。
讓雷武官偽裝成岳凌秋的行頭。
在幾個偽造的兇案現場上,象徵意義上的出沒一番。
當然。
那只是為了偽造證據罷了。
岳凌秋在羅生門的動向,司徒天狼早有掌握。
不能說百分百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吧。
但至少……
讓雷武官穿上類似的衣衫,模仿出類似的身法動作,以及釋放出類似的強勢氣息,還是可以做到的。
畢竟。
雷武官是悟道境,而岳凌秋也是悟道境。
扮演起來並沒有那麼難。
現在。
在他們偽造出來的四位少府主的兇殺現場周圍。
雷武官就假裝成岳凌秋,閃爍出現。
假裝出一副要毀掉現場證據的樣子。
結果被府衙撞見,逃之夭夭。
實際上……
若真是一個悟道境強者,真要毀屍滅跡,毀掉所有證據。
怎麼可能會懼怕一個區區府衙呢?
但是。
很多人哪能想那麼深。
府衙的人對此深信不疑。
羅生鎮那些自以為「目擊」的百姓們,也一個個的認定了就是岳凌秋殺了四位少府主。
這一切的栽贓安排。
老蛇一點疑惑都沒有。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
司徒天狼大人,為何要隱去那個「洛雲」的存在。
在他看來。
這些罪名,完全可以拿出來一些,安插在洛雲身上!
說這兩人是狼狽為奸合作的關係,都完全可以。
然而。
司徒天狼卻是微微一笑。
「我,為何要公布他的存在?」
「這個洛雲可厲害著呢。」
「他一直隱藏偽裝自己,就連我司徒天狼都調查不出眉目。」
「而且……」
「他還偽裝成岳凌秋,模仿岳凌秋的手段和身法,到處殺人。」
「殺了何同升,殺了四名少府主。」
「然後……」
「將一切都甩鍋給岳凌秋。」
「你看,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我司徒天狼安能這麼容易就調查清楚啊?」
這番話說的陰陽怪氣的。
聽得這老蛇一愣一愣的。
但聽到最後,他終於恍然大悟!
明白了!
「狼帝大人!」
「原來……您這是有意為之?!」
「這是連環計!」
「第一步,讓所有人以為岳凌秋出手殺人,月嵐教的小教主那邊,一番調查推測,自然是能明白,岳凌秋是被栽贓嫁禍的!」
「而這個栽贓嫁禍的幕後黑手,她肯定首先懷疑到您的身上!」
「她接下來若是想要撇清關係,或者保護岳凌秋之類的其他手段,都必然是以這個作為出發點來設計!」
「而第二步。」
「您直接刀鋒一轉,直指洛雲!」
「一番調查之後,告訴全天下的人,岳凌秋根本就沒殺人,是這個叫洛雲的,偽裝成岳凌秋的樣子殺人!」
「到時候,你將這『真相』調查出來,還了岳凌秋一個清白,讓小教主從爭議漩渦中掙脫。」
「那麼……您就等於讓小教主欠了您一個人情?」
司徒天狼微微一笑。
「不愧是我真正的親信手下。」
「你的分析能力,不錯。」
「但……這僅僅是表面。」
「還有更多的獲益,隱藏在表面之下。」
說著,緩緩坐下來。
老蛇趕緊起身,給司徒天狼倒下一杯茶水。
司徒天狼淡淡抿了一口。
眼神中儘是玩味,和將螻蟻們玩弄於鼓掌中的傲然與自信。
「第一。」
「我此舉,可讓箭矢飛一會兒。」
「小教主為了反擊,必然要做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肯定多少會有悖規矩。」
「收集這些情報作為把柄,本督將有大用。」
「第二。」
「此舉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諸葛鈺或者小教主,而是……江鎮羅。」
說到這裡。
司徒天狼罕見的眼皮子冷冷跳動了一下。
「從過去到現在,有且只有江鎮羅一個人,給本督造成了真正的麻煩。」
「他現在還活著,不行,本督不願看他活著。」
「所以……」
「他必須死。」
「之前那麼多人護著他,都被本督一一拿捏。」
「但萬萬沒想到……」
「這江鎮羅竟然在月嵐教,都有這麼深厚的關係。」
「所以這次,本督的真正目標之一……」
「便是要這江鎮羅死。」
說到這裡。
司徒天狼冷冷的將手中的茶杯捏碎。
臉上露出一個陰森冰冷的笑容。
「這次……」
「小教主要麼交出江鎮羅。」
「要麼……」
「被我彈劾到再也抬不起頭,無力競爭未來教主之位的程度!」
老蛇問道。
「這個不容易吧?」
司徒天狼冷笑。
「不,很容易。」
「因為……」
「我還有一張武師公會的牌,尚未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