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
裘信使等人如蒙大赦。
趕緊跌跌撞撞離開。
裘信使也不傻。
他雖然背後有百戰門的撐腰,明知道如今這鎮子,實際上還是周家人更有勢力。
但是眼前這情況……
明顯是這新門主,是打算挑戰周家人在鎮子里的權威。
手段暫看不出深淺,且姿態很震懾人。
傻子才會繼續在這裡嘴硬呢!
別管這新門主,之後能不能斗得過周家人。
自己都不當這第一波爭鬥的犧牲品!
嘩啦啦——
裘信使等人出門之後,趕緊鑽進馬車溜了。
整個聽鳳樓內外,都陷入到了嘩然與騷亂之中。
每個看向江幼魚的眼神,全都變了!
之前的種種戲謔、嘲諷和幸災樂禍的看戲眼神,都變成了躲躲閃閃的忌憚和讚歎。
是的。
讚歎。
正如洛雲之前觀察的情況。
這鎮子里很多民眾,還是心中對老門主一家的死,很是在意的。
只是沒有大人物帶領坐鎮,他們就算是想知道真相,也不敢打聽,不敢問。
不過……
從眾人的目光可以看出來。
江幼魚隱隱有點兒給鎮子民眾燃起希望的感覺。
畢竟,那周家老爺是什麼做派,他們也是很清楚的。
如果真的有一個好一些的門主,能夠在鎮子里立棍,那麼他們當然是一萬個願意。
「門主大人。」
就在這時。
民眾之中,有一些稍微有些勇氣的人。
紛紛站出來。
抱拳想江幼魚問候。
有一個人問候,其他人也是紛紛跟著抱拳。
聽鳳樓內外,足足上百人,有的是遠遠抱拳,沒說話。
有些的是用眼神行注目禮。
但……
這就夠了!
至少,這鎮子還有救!
這鎮子的民眾,還值得拯救!!
「嗯。」
江幼魚淡淡嗯了一聲,露出一個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表情,對眾人報以微笑。
甚至還說了一句。
「剛才不管是誰跟我抱拳問候,我都不會記得。」
「我就當……無人對我問候。」
「畢竟,大家都是很排斥我這個新門主的。」
「而且,本門主還未做到足夠好。」
「等我做到足夠好的時候,我會真真正正的接受大家的問候的。」
此話一出,瞬間格局拉滿!
這啥意思?
意思是說……
那些給我抱拳問候的人,不要害怕!
我不承認你們給我抱拳,自然也不會被周家人記恨上!
這聽起來似乎是把人往外面推。
實際上,卻是出於對這些人的保護!
一瞬間。
這些隱藏著真誠之心的民眾們,也有不少鎮子里的大人物,內心都感動的稀里嘩啦。
是的。
他們是來聽鳳樓消費。
但是聽鳳樓可不光是有那些見不得人的買賣。
這裡也是可以吃到各種好酒好菜,可以和三兩文人在此吟詩作賦,聽聽小曲兒啥的。
只是聽鳳樓如今的掌舵者,總喜歡干見不得人的勾當,是他們無法左右的。
他們可能不算好人。
但也絕對沒有壞的無可救藥。
畢竟,不能指望任何人都可以像洛雲和江幼魚這樣,頂著巨大的壓力和風險,逆風輸出的。
「今日之事,本門主一力承擔。」
「與聽鳳樓無關。」
一聽這話。
那花媽媽趕緊鬆了一口氣:「哎呀,感謝門主大人……」
不等她見風使舵說完。
江幼魚卻是一抬手。
「但有一個前提。」
「把你們抓來的所有人,都給放了。」
「否則……」
說著。
江幼魚緩緩將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故意露出那剛才投射出恐怖銀針暗器的袖口。
「我就乾脆將這聽鳳樓都給搜一個遍。」
「順便再將你這個老鴇和這裡的管事人給抓了。」
「然後就說……」
「嗯……」
江幼魚眯眼思索片刻,冷冷道。
「就說在本門主的逼問之下,你們聽鳳樓將一切罪責,全都推給了百戰門的裘信使。」
「說是他喜歡那些無辜少女,才讓你們抓來的。」
「這位花老鴇……」
「你覺得,本門主這個帽子,扣得夠不夠結實呢?」
此話一出。
這老鴇瞬間嚇得朝著江幼魚跪下來。
「哎呦,門主大人,可不敢啊!」
「我們……我們真的沒有……」
她還想狡辯一下。
但還不等他說完。
忽然從裡間走出來一個渾身白衣的陰柔青年。
穿著華麗,酒色財氣纏身。
看得出是一個有來頭的人物,但身上的武道實力並不強。
不過從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可以推斷出……
此人,應該就是這聽鳳樓的最大管事!
他快速走出來。
啪的一聲,狠狠扇在了老鴇花媽媽臉上!
花媽媽直接被扇的嘴角開裂,鮮血從牙口中溢出來。
「混賬!」
「姓花的!」
「本少爺好吃好喝養著你,讓你好好照看好聽鳳樓的生意,伺候好各位客人,但絕對不能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
「結果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抬手。
「來人,快將方才從後面柴房找出來的幾位姑娘,小心請上來!!」
此話一出。
幾名武者從後面走出來。
和他們一道走出來的。
還有一共十幾名渾身髒兮兮,年紀輕輕的少女和姑娘。
年紀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二十齣頭。
年紀最小的,甚至是和江幼魚差不多!
這些姑娘,顯然都是被抓來的!
她們身上被繩索困住的痕迹,以及那受到氣壓毆打的傷痕,雖然經過一些處理,但還是能從臉上和胳膊腿上看得出來。
而這幫少女姑娘之中。
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眼神明顯和其他姑娘不同。
她眼神中有一種不屈的倔強。
最重要的是……
她身上,還有一絲絲武道氣息!
大概是後天境三重的樣子!
洛雲和侯三兒,一眼就看出這個少女,應該就是那欒老頭說的苗兒姑娘!
江幼魚掃了一眼。
雖看不出苗兒的實力身前,但也是憑藉直覺,認出她來。
「……」
江幼魚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慍怒。
原來這聽鳳樓不光抓了苗兒,還抓了其他十幾名可憐的底層姑娘!
真是太可惡了!!
那名管事的錦衣青年。
抱拳對江幼魚道:「這位門主大人。」
「實乃抱歉,是我管教下人不力,才出現這般情況。」
「幸好我方才有所察覺,從柴房中找到這些可憐的丫頭。」
「剛巧,您就來了。」
「好好好……甚好,將這些姑娘親手交給您,我也就放心了!」
「您放心,我以我們府衙何家的名義,向您保證!」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那老鴇花媽媽的臉上。
「這種害群之馬,我必定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