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們看!」
「門主,新上任的那個門主來了!!」
在侯三兒對著馬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周圍很多人都將目光轉移了過來。
聽鳳樓大門口處。
也是不少人駐足,紛紛看來!
大家全都很清楚。
這個新上任的門主,無論是什麼來頭,都是羊入虎口!
整個鎮子,所有人都知道周老爺對這個門主之位志在必得。
這新上任門主,也不知道先躲起來,探一探這鎮子里的風向。
竟然直接找來這聽鳳樓!
難道……
這新上任的門主,都沒有打聽過嗎?
這家聽鳳樓的管事兒的,可是和周老爺關係匪淺啊。
最重要的是……
百戰門的裘信使在啊!
這新門主直接找到這裡,必然是免不了一番鬥爭啊!
「難道……」
「這新門主是收到了風聲,想要主動來這裡求和?」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哈哈哈,這新門主還挺聰明!」
「知道之前動手打了周老爺的師爺,直接找去周家,肯定吃不了好果子。」
「這也算是打聽到了百戰門和周老爺的關係,拐個彎子來這裡討好裘信使,從而讓裘信使說幾句好話吧?」
能夠來這聽鳳樓消費的。
基本上都是這鎮子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至少也算是擺脫了底層。
這些人平日吃喝玩樂,也沒少打聽新門主的事兒。
這次新門主忽然出現。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
在每個人看來……
這個新來的門主,無論是什麼來頭,就算上頭有府級大人物撐腰,那也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更何況……
周老爺可是姓周的,和上面的天河府的府主,可是同一個姓氏。
無論怎麼看。
這新門主,就只有兩條路。
要麼跪下,要麼被玩死。
沒有第三條路的!
「看看新門主什麼來頭。」
「呵呵,應該是某個想要來混吃養老的老頭子吧。」
「臨老了,突破到了合一境,所以才混個門主噹噹。」
「只是他沒想到……」
「咱們鎮子如今可是姓周的,他來錯地方了。嗯???」
眾人議論紛紛。
無數目光聚焦在侯三兒的方向。
但是……
當終於等到這個新門主出現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幼魚此刻緩緩走出馬車。
這小妮子也是很上道,很機靈。
在得到了洛雲的吩咐之後。
她馬上就調整姿態,拿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門主架勢。
雖然個子小小的。
但也算是身穿華服,頗顯貴氣。
眯著眼睛,一步步走下馬車,與侯三兒一併前行,朝聽鳳樓大門走去。
「啊!?」
「這……這小丫片子,就是新來的門主?!」
「這,太過於可笑了吧?」
「想當上門主,首先得有合一境的境界實力。」
「這小丫頭看起來滿打滿算十三四歲,就算天賦優越,出生就是先天體質,也不可能達到成為一門之主的級別啊!」
「她身上的氣息,別說是合一境了,我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連一點點武道根基的樣子都沒有!」
「啊?!等等,我懂了!!」
「該不會……是之前的新門主嚇跑了吧?!」
「雖然門主必須擁有合一境實力,但是……一旦拿到龍頭棍后,上頭的人就不過問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
「之前新門主剛來的時候想擺擺譜,出手打了周家師爺。」
「打完后,一打聽,知道周老爺有多厲害,所以嚇跑了,躲了起來。」
「然後將龍頭棍,交給了這麼一個小黃毛丫頭!」
「這是因為……」
「那新門主聽說了,百戰門的裘信使,是一位很喜歡嫩一點的姑娘的大人物。」
「所以,想要讓這小丫頭借著門主的名頭過來,主動先給那裘信使!」
「以此……來換裘信使的幫助,幫忙去周老爺那裡講情!!」
聽到這裡。
所有人紛紛點頭稱讚!
「好啊,黃兄,分析的妙啊!」
「的確是這個道理!」
「這新門主,還挺機靈的啊!」
「畢竟,動手打了周老爺家的師爺,這事兒可是當眾打了周老爺的臉!」
「這麼大的事兒,周老爺沒發話之前……誰敢去插一嘴說話啊?」
「除非……」
「除非是徹徹底底的討裘信使的歡心!」
「而且,還是讓這小丫頭,以門主的名頭出現,這樣一來也從側面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就像是告訴周老爺……」
「他這個新門主,也就是供諸位老爺取樂的玩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可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啊!」
「哈哈哈,對對對!」
「現在絕對是這個情況!」
「不錯不錯,這新門主還是很有自知之明,雖然慫了點兒,但這頭腦絕對夠用!」
「只有這種將姿態放到極低的方式,才有可能換回周老爺的原諒和高抬貴手!」
此刻。
在那聽鳳樓大門外負責把守的領頭持刀武者。
聽到眾人分心,內心頓覺百分百是這個道理!
於是,趕忙扭頭跑進了聽鳳樓內。
直奔裘信使所在的房間。
此刻。
裘信使所在的天字二號房內。
幾名容貌俊俏的女子,正在給裘信使捶背倒酒。
裘信使眯著眼睛,抿著口中的酒香,笑呵呵道。
「花媽媽,你說給我準備的好東西,怎麼還沒端上來?」
裘信使一隻手撫摸著身旁放在桌腿旁的大刀。
為了顯示出自己有些許不悅和不耐煩,渾身氣息一凜。
竟然是一位先天境巔峰的強者。
是的。
先天境巔峰,在這種門級勢力區域之中,已經算是很強的存在了。
畢竟,到了合一境的水準。
至少也都能混上門級勢力的高層了。
信使一職,雖不算太高。
但大家都知道,這裘信使出行,代表的是百戰門的臉面。
這裡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就比如眼前這個被稱為「花媽媽」的老鴇。
此刻。
這花媽媽那滿是胭脂水粉都遮不住褶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諂媚到極致的笑容。
她笑吟吟的走上來,用扇子姿態妖嬈的扇了扇。
「哎喲,裘信使大人。」
「您也不是第一次來咱們這裡光顧了。」
「我花媽媽怎麼敢怠慢您呀!」
「實不相瞞……為了給您準備那個『好東西』,我們可是提前就在鎮子里搜尋了。」
「這次給您準備的好東西……可是抓來的。」
「稍稍馴服一下,將她洗乾淨,再送來,當然是多少花點兒時間了。」
「畢竟呀,好飯吶,不怕晚嘛!」
裘信使聞言雙目一睜。
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偽裝出的不悅。
「什麼?抓來的?」
「你可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仗勢欺人的人!」
「你們這麼做,有些過分了啊。」
花媽媽趕緊道:「哎呀,裘信使大人,您說的對,是我們的錯,該打,該打!」
說著佯裝打一打自己的臉。
「所以啊……我這不是親自來跟您賠罪了嗎?」
裘信使呵呵一笑。
「花媽媽言重了。」
「看得出來,你也是心善。」
「這年頭世道混亂,很多小女娃在底層吃不飽穿不暖,來了你這聽鳳樓啊,每天吃好的喝好的,還能伺候到我們這些上等人。」
「你啊,是給了這女娃娃一個重獲新生的機會。」
花媽媽一臉矯揉造作:「哎喲,裘信使大人,您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的呀。」
咚咚咚!
就在這時。
門被敲響。
裘信使以為是「好東西」來了,趕緊催促開門。
結果卻是那來通風報信的持刀武者。
剛要發揮,持刀武者趕緊將門外的情況說了一遍,並將他和眾人的普遍認知與分析,飛速說了一下。
裘信使和花媽媽瞬間臉色一變。
相視一眼,露出玩味的表情。
「哦?」
「有意思啊。」
花媽媽意味深長道:「裘信使大人,今兒看來……您這是要雙喜臨門呀?」
裘信使聽得可來勁了。
以門主身份,來伺候自己尋求幫助的十三四歲的小丫頭。
這他如何不興奮??
當即站起身來。
「那代表新門主來的小丫頭人呢?」
持刀武者趕緊道。
「已經在樓下大廳落座了。」
「哦?」
裘信使直接起身,推開門走到迴廊往下方看去。
迅速鎖定后,僅僅是一眼,就被江幼魚那清純白凈的精緻容貌吸引!
「嚯!」
裘信使眨了眨眼,露出貪婪之色!
「花媽媽,這小丫頭,和你帶來的那黃毛丫頭比起來,哪個更俊?」
花媽媽也被打扮的乾乾淨淨,身穿錦衣的江幼魚的容貌小小驚了一下。
這氣質和精緻五官,便是放在她們這聽鳳樓里,也絕對是花魁級別的。
而且……多加打扮一番,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我也說不好。」
「但我為裘信使大人您準備的那丫頭,也是不俗,打扮一下,不見得比不過這個。」
「好好好!」
裘信使來勁了。
一揮手,叫來身邊幾名手下。
「走,去樓下,既然這新門主帶著誠意來找咱家,咱家也不能怠慢!」
「花媽媽,好酒好食伺候著!」
「得嘞!」
嘩嘩嘩——
在一眾人對江幼魚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圍觀中。
那裘信使哈哈大笑,帶人從樓梯走下來。
「聽聞是這鎮子的新門主前來……」
「我裘某人可要親眼見一見,喝上一杯!」
一聽這話。
眾人紛紛看去,一個個用不懷好意曖昧的目光看向江幼魚。
侯三兒看到裘信使的一瞬間。
低聲對江幼魚道:「江小姐,那傢伙應該就是百戰門的裘信使。」
江幼魚深吸了一口氣。
低聲道:「候老哥,咱們就按照我哥的吩咐來做。」
「懂,姿態高高的。」
點點頭。
侯三兒似是察覺到什麼,心中微微一震。
趕忙餘光朝人群中瞥去。
赫然發現……
洛雲早已低調的混了進來,輕盈一躍,悄無聲息的到了房梁頂上。
洛雲眯著眼,朝侯三兒使了個眼色。
意思放心照吩咐行事,我看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