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尊者趕緊講述了一遍。
關於洛人王的傳說,其實也是他之前隨意了解到的。
天龍本殿的四位天龍,自然沒工夫理會這些世俗瑣事。
但上方殿的九位修羅尊者,可是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他們負責觀察下方的一切。
之前。
這個名為洛人王的神秘存在,在世俗鬧了一圈,然後消失不見,傳聞是去到了神洲。
但神洲之中,卻從未有這一號人物。
搞得神神秘秘的。
所以,這才引起了這位修羅尊者的注意。
當然。
也僅僅是注意一下而已。
並未太放在心上。
但是……
剛才那業王降臨,恐怖的帝格之相和詭譎手段下,竟然留下了一個「洛」字。
這個姓氏,在偌大的神州世界,其實也不算罕見。
但卻謹慎警惕的思維能力,就是讓這位尊者,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關於那個「洛人王」的傳說。
此刻。
這位修羅尊者,將關於洛人王的一切相關傳說和事迹,原原本本的告知給了眾天龍。
聽完描述后。
眾天龍明顯氣場變了。
變得有些謹慎起來。
「看來……」
「並非巧合。」
「而那業王在此處留下的這個『洛』字,也並不是無的放矢。」
「他說,不得有下次。」
「這是警告,也是忠告,更是提醒。」
「那個洛人王,那般神出鬼沒,世俗和神洲都查無此人,但卻實實在在的存在過……」
「這說明……」
「那洛人王,是這業王曾用過的化身與化名。」
座下這名修羅尊者聽到這裡。
沉思片刻,問道:「天龍大人……」
「此事,該怎麼解?」
眾天龍倒也並不是很慌亂。
「無礙。」
「他只是用這種方式提醒吾等,他曾以這種化身,實實在在出現過。」
「是為了證明他來無影去無蹤,警告吾等不要小瞧他。」
「呵呵……」
「這些大能,是真的喜歡用這種方式擺譜啊。」
「不過不急,等古神降臨,吾等皆能改頭換面,變得無比強大,更是可以在古神庇佑之下,分享那些諸神遺迹里的寶物……」
「到了那時,吾等何須要忍受這所謂業王的姿態?」
「只是現在……」
「吾等還需要時間,才能謀成大業。」
「在此之前,便給他些面子。」
想著。
眾天龍發話。
「去,傳令下去。」
「明日起,在神洲九宮各處,增設一尊巨像。」
「巨像名號,便是【洛人王】!」
尊者一愣。
要給這洛人王鑄造神像?
按照神洲如今的規矩,只有天龍殿的四位天龍大人,才有資格在九宮鑄像啊!
若這洛人王便是那業王的化身的話……
為何這般抬舉他?
不是應該敵視嗎?
眾天龍顯然比這尊者更有遠見。
淡淡道。
「此舉,也是緩兵之計。」
「畢竟這業王也好,洛人王也罷,雖不好再度找來。」
「但若他再機緣巧合,找到神洲,我們總要做個樣子。」
「看到給他立下的巨像后,他裝逼的目的就達到了。」
「即便發現我們仍然在神洲做的有些過分,也不好過問。」
「這些大能,與吾等都屬於同一類人。」
「所謂的正義善良,不過是虛偽的假面罷了。」
「而且,天空中出現帝格之相的紫玄色雲層,神洲億萬民眾皆已看到,這情況,總得有個解釋,否則難抵悠悠眾口胡亂揣度,反而折損我天龍殿高高在上的絕對權威。」
「倒不如,直接順水推舟,將洛人王打造成咱們自己人,以春秋筆法編造些來由,放出三言兩語的假消息,讓那些烏合之眾自己猜測去吧。」
「此,一舉兩得。」
「另外……」
「做戲做全套。」
「既然這洛人王曾在世俗行走,那就放過世俗吧。」
「現在雖有十方天牢柱,可以將神洲再度與天道隔絕開。」
「但世俗與神洲之間的鏈接,卻無法再度隔絕。」
「從今往後,世俗不必嚴加管制,他們想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
「反正也是一個靈氣斷絕那麼多年的窮鄉僻壤,那群世俗螻蟻,在物慾橫流的鋼筋水泥里沉醉,早就樂不思蜀了,便由他們發展,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便是真有什麼天才出世,那也是要成為神州大陸的一員,同樣受天龍殿掌控。」
「螻蟻,始終是螻蟻。」
「但此舉,也算賣給這洛人王一個面子。」
一番話說完。
這名修羅尊者恍然大悟。
當即躬身道:「不愧是天龍大人,謀略深遠,屬下佩服!!」
「去吧。」
眾天龍淡淡揮手。
「少了一個極晝玄女的冰封靈魂骨身,十方天牢柱受不了什麼影響,依然可以矗立。」
「速速矗立,然後……」
「神洲的一切秩序,繼續像以往一樣,無需太過慌亂。」
「是!!」
……
此時此刻。
於神洲雲空邊界處。
洛雲以靈魂形態存在於業力空間之中。
他的面前。
懸浮著一座冰封的石化骨身!
而這石化骨身……
雖然隔著厚厚的冰塑,但是洛雲知道……
這裡面,就是自己老媽!!
是的。
洛雲此次冒著巨大的風險,不惜冒著靈魂被業力燃燒吞噬的風險,也要強闖天龍殿。
一方面是立威警告。
另外一方面……
當然也是算到老媽就在天龍殿之中。
要將老媽救出來!
只是……
將老媽救出來后。
洛雲發現……
老媽完全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剩下一個被冰封石化的骨身!
「我該……」
「如何喚醒老媽……」
古神之瞳小鬼的聲音傳來。
「尊上大人……這冰封石化的骨身,雖仍留有一絲魂魄。」
「但,以您目前的能力,還無法拯救……」
「不過,倒是有一種方法……不不不,沒有沒有!」
小鬼剛說到這裡,忽然發現說漏嘴了,趕忙改口。
洛雲眼神一凜。
「別遮遮掩掩,我聽到了。」
「說,什麼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