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誇張了。」
首魁尊者心中顫抖。
他真是想不通……
這靈氣復甦之前，世俗是一個狗都嫌的沒有啥靈氣的破地方。
竟然能夠孕育出洛雲這麼牛逼轟轟的存在。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就算洛堂主的靈魂，是某個牛逼轟轟的大能轉世，也不可能這樣吧？」
「再者……」
「世俗靈氣這麼匱乏，真正的大能，也無法轉世到這裡來吧？這世界的靈氣強度，根本就承載不下啊……」
「也許，這一切，都只能歸結到兩個可能性。」
姬萌來了興緻，問道。
「哪兩個可能性？」
首魁尊者道。
「第一，這世俗畢竟是在許多許多年前的神洲世界的根基。」
「雖然這世俗早已被劃分和隔絕出去，但是地脈深處，還有某些神洲大能們沒有注意到的最根源的靈脈……」
「而洛堂主，就是感應到了這一絲靈脈，甚至繼承了這整個世俗世界的最本源靈脈，而誕生的猛人。」
姬萌心臟狂跳。
聽起來太扯淡了，但不明覺厲！
「那……第二個可能性呢？」
首魁尊者苦笑一聲。
「第二個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但秉承著嚴謹的態度，我還是做出了這個猜測。」
「那就是……」
說著。
他看向姬萌，眼神中閃爍著非常不自信，甚至覺得自己都有點兒過度異想天開的扯淡思路了。
「那就是……」
「洛堂主的靈魂本源的內核，是跳出天道法則，跳出本源五行約束，不在宇宙七曜屬性框架下的……」
「法則以上的存在……」
姬萌聽得一臉茫然。
「啥意思？」
首魁尊者苦笑一聲道：「用很多世俗的文學作品的概述，以及你們正常人能聽懂的人話說就是……」
「洛堂主的【本源命格】，跳出三界內，不在五行中。」
「他……」
「不僅僅是世俗容納不下他。」
「就連神洲，都沒有資格孕育出這種存在。」
「他之所以能夠強大到這種程度……」
「和他在世俗遭遇的一切所謂的機緣，都沒有關係。」
「只是因為，他本該這麼強大，所以，才會這麼強大。」
「換句話說……」
「他這種命格，無論出現在任何世界……」
「都註定，會強大到超出眾人理解的範疇！」
咯噔！！
姬萌的內心瘋狂跳動！
這些話，玄之又玄，她聽起來暈暈乎乎的。
但是……
內核里的意思，她已經足夠清楚了！
她用自己儘可能能可以理解的表述，反問首魁尊者。
「所以……你意思是說，洛雲是某個這種級別的大能轉世后的高等生物？」
聽到這話。
首魁尊者連連搖頭。
「不不不，不是靈魂轉世。」
「雖然不同世界之中，都會有什麼大能靈魂轉世的事情。」
「但我也說了，世俗靈氣匱乏，被隔絕限制鎖死了……」
「這種級別的大能，是無法轉世到這種位面的……」
「最多，也只能是極晝玄女大人那樣的陸地神仙，可轉世到世俗。」
「但即便是她這種存在，也是需要不斷的降格削弱自己的能力，才能夠在世俗之中轉世存活。」
「而實不相瞞……」
「在我看來，洛堂主現在所展現出來的一系列能力，可是比極晝玄女大人這種陸地神仙的降格轉世，都要誇張太多太多。」
「所以……我猜測的第二個可能性，壓根不是什麼所謂的靈魂轉世。」
「我說的，是本源命格。」
姬萌撓頭：「這本源命格，到底是什麼意思？」
首魁尊者看向姬萌，略有深意道。
「你相不相信，萬事萬物，自打出生以來，都是被賦予命格，分三六九等的？」
姬萌皺眉，隨後道：「不，我不相信。」
「在我看來，萬事萬物一切生靈，本該生來平等，不應該分等級。」
「只不過是一些人類文明，強行賦予了一些三六九等的概念，用來達到上層對下層約束控制的目的。」
「咳咳！」
首魁尊者笑道：「你看，姬姑娘，這就是你的認知誤區了。」
「我問你，既然生靈生來沒有三六九等，為何會有螻蟻與人類的區分？」
姬萌道：「不，我看到螻蟻，也不會去踩踏，我尊重螻蟻的存在。」
「但，你卻並不在乎螻蟻的存在。」
「不，我在乎。」
「不，你不在乎。你在乎，是因為你告訴自己要去在乎，這不是你生來的本能。」
倆人不知不覺竟然開始論道起來。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就清楚了。」
首魁尊者一臉嚴肅道：「在你小時候，大字不識一個，話都不會說的時候。」
「你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踩死了一隻螻蟻，你會產生任何罪惡感嗎？」
「……」
姬萌沉默了：「我……可能不會，但這是因為我不懂事。」
「對，你看，這就是我說的【本源命格】。」
「你懂事了，你文明了，你有憐憫心了，你才會意識到，不該去傷害螻蟻。」
「但你在完全沒有認知思維的時候……」
「你身為一個人類嬰兒，踩死一隻螻蟻，你不會有任何罪惡感，這，就是你的命格級別。」
「你的命格，高於螻蟻的命格級別。」
「正是因為這個級別差距……」
「導致了你，不會去源於本能的去同情一隻螻蟻。」
姬萌搖頭：「不，這說不通。」
「嬰兒踩死螻蟻，也許會傷心，但可能不會表達。」
「不，嬰兒會表達。」
首魁尊者道：「嬰兒，會哭，會笑。」
「如果傷心，他會哭，受到驚嚇，他也會哭。」
「你說嬰兒不懂事，不會表達。」
「那我問你……」
「一個嬰兒踩死了一隻渺小的螻蟻，他不會哭。」
「但如果是一個恐怖的生物，一頭如山巒一般巨大的上古凶獸，忽然出現在這個你所謂的不懂事的嬰兒面前，這嬰兒會哭嗎？」
「……」
姬萌沉默了：「那……大概率會哭。」
「對。」
首魁尊者點頭：「這，就是因為那巨大的上古凶獸，本源命格，是遠遠超出一個普通的人類嬰兒的。」
「這是源自本源命格的恐懼，是命格維度和級別上的壓制所造成的。」
「另外，再說的清楚一點。」
「螻蟻，也許你看得見。」
「但比螻蟻更小的微生物。」
「哪怕比微生物大上一些，肉眼看不到的……蟎蟲。」
「我問你，一個嬰兒在嬰兒床上翻滾，一個翻身，可能就壓死了幾十隻肉眼看不到蟎蟲。」
「我問你，這嬰兒，會哭嗎？」
「即便是自認為已經無比文明，充滿善良，認為萬物生靈生來平等的現在的你。」
「在不小心踩死了幾十隻蟎蟲的時候……你會哭嗎？」
「……」
姬萌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下，她徹徹底底的懂了。
「我不僅不會哭，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不小心踩死了幾十隻蟎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