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人都死了,你再說這些,誰聽,誰信?」
那年輕女人一臉不高興,同時順著方知硯等人擺了擺手。
「我反正不去醫院,要不是那個人,我都不可能被嚇到,真是晦氣!」
方知硯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強求。
現在這個患者的情況,確實沒什麼大問題。
他從旁邊的包裡面出去一份拒絕入院同意書,讓患者簽了字之後,便主動開口道,「那要是不去醫院的話,也得多注意休息。」
「這兩天緩緩,人死了,但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可別把自己身體搞壞了。」
聽著方知硯的話,那女人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她點了點頭,隨後笑眯眯地開口道,「你這小醫生,人還怪好的。」
方知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帶著眾人返回。
警車什麼的已經離開,警戒線也被撤走。
不過方知硯心中依舊有些奇怪。
先前這個男人,真的死了?
總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但自己又沒有證據,況且法醫也說了,不會直接把人放在必死的環境裡頭。
返回醫院的時候,急救站那邊詢問了幾句,確定沒什麼大問題,這才是示意眾人去忙碌。
此刻已經到了中午,王凡招了招手,喊著方知硯一起去吃飯。
路上,王凡壓低聲音開口道,「方醫生,這幾天急診這邊都在傳,醫務處的劉主任之所以針對你,是因為她的侄子劉星浩。」
「人家在普外那邊可是明星醫生,上一次名刀賽,被你搶了風頭。」
「這一次名刀賽,你準備怎麼辦?」
方知硯一愣,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接下來是八進四的名刀賽是吧?沒想到速度這麼快。」
「當然!」王凡點了點頭,「你倒是說說看,你準備還搶劉星浩的風頭嗎?」
見王凡興奮地盯著自己,方知硯嘴角一扯。
「這叫什麼話?我怎麼可能搶他的風頭?你這不是鬧嗎?」
王凡眼中愕然。
不是?
你不搶啊?這就認輸了?
但緊接著,方知硯話鋒一轉,淡定地開口道,「這風頭本來就不是他的,什麼叫搶他的?」
「我本來就是沖著名刀賽第一名去的,這風頭是我的,只是之前我沒參加,因此,應該是前幾次名刀賽,屬於我的風頭,被他搶了,懂嗎?」
「你那話前因後果都不分!」
方知硯一臉鄙夷。
而王凡也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絕,方醫生,你是真絕,我佩服你!」
「行了,說這些。」方知硯擺了擺手。
先前不過是開玩笑,但到了名刀賽的賽場上,方知硯也很清楚,還是要憑真本事的。
「劉星浩要是有真本事,這名刀賽第一名他拿走,我心服口服。」
「但要是沒本事,還在那裡宣傳什麼誰搶了誰的第一名,那就是鬧,明白嗎?」
「明白!」王凡連連點頭。
這話說得霸氣,只可惜他自己能力不夠,不然的話,說什麼也得參加一下這個名刀賽了。
兩人打完飯,便準備去吃。
結果剛準備,就看到身後排著隊伍,緊貼著方知硯後面的第三個人,讓他有幾分眼熟。
再仔細一看,方知硯自己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不是劉醫生嗎?」
「巧了嗎,剛才還說你呢,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沒?」
劉星浩起初臉上有些慍怒。
等方知硯發現自己后,表情有幾分不自然,好容易切換情緒,結果方知硯直接一句話,差點沒給他干破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然後才是道,「什麼?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沒聽到。」
方知硯忍不住笑起來。
「沒聽到啊?」
「那你要我再說一遍嗎?」
劉星浩臉色霎時變得惱火起來。
他盯著面前的方知硯,然後開口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得!
這下子輪到方知硯震驚了。
「我欺負你啥了?一直都是你們一家在欺負我啊。」
「你說話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
聽到這話,劉星浩表情又是一僵。
他嚅囁了半天嘴巴,最後扭過頭不想去理方知硯了。
方知硯也是迅速收回目光,眼中帶著幾分無語。
這就是有點對牛彈琴了。
他懶得理會劉星浩,跟著王凡在旁邊坐下來。
「說起來啊,方醫生你來京都醫院當這個隨車醫生,還是有點屈才了。」
王凡絮絮叨叨地開口詢問著。
方知硯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這樣工作也挺好的,沖在一線,每天救治的病人都很多,這種充實感,其實方知硯很滿意。
兩人聊著天,本以為能夠安安靜靜的吃完這頓飯,結果飯還沒吃多長時間呢,方知硯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急診台的。
「不好,怕是要出車。」
方知硯眉頭一皺,迅速往嘴裡塞飯,緊接著接通電話。
「方醫生,京都區殯葬管理處解剖室,那邊有個患者報警,說是解剖的法醫受傷了,好像是大腿外傷。」
「好,我這就來。」
方知硯迅速應了一聲,然後三下五除二地把盤子里的飯一掃而空,接著一邊咀嚼一邊往外跑。
他含混不清地沖著王凡擺了擺手,隨後便跑了。
王凡苦笑一聲。
還好,這個電話不是打給自己的,否則的話,還現在該跑的就是自己了。
方知硯速度很快,抵達急診的時候,胤純已經準備好了。
「方醫生,走,我們先上車。」
「京都殯儀館解剖室?」
方知硯皺著眉頭問了一嘴,這地方怎麼感覺怪怪的呢?
「是的,一般來說,殯儀館沒必要打急救電話。」
胤純一本正經的解釋著,同時跟方知硯一起上了車。
「不對,一邊法醫不也把屍體送去殯儀館解剖室嗎?」
方知硯陡然想起了什麼。
一般來說,全國百分之九十的解剖都是會把屍體放在殯葬管理處解剖室。
這邊有獨立的負壓解剖室,冷藏,防腐,消毒,排風系統一應俱全。
所以這個時候那邊報個警,突然就讓方知硯想到了上午出警的情況。
上午那個屍體,是不是應該被法醫送去這地方了?
該不會是上午那個人吧?
如果是的話,那可就麻煩了,說不定要背處分的啊。
方知硯臉有些黑,抬頭再看向外面的時候,表情已經不是很美妙了。
車子一路疾馳,大概二十多分鐘,便來到了京都區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