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情況屬於神經內科。
這不是外科這邊能夠解決的。
當然,雖說方知硯也會,但畢竟還是要讓內科那邊來處理。
等把病人交接之後,眾人才是鬆了口氣。
護士台的護士有些尷尬地開口道,「方醫生,麻煩你了,沒想到你今天請假了。」
方知硯微微擺手。
他今天請假,也沒想到會出任務。
這也算是被抓壯丁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方知硯轉頭看向旁邊的張建民,「張所長,這邊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暫時不用。」張建民搖了搖頭。
前天晚上的患者有精神異常證明文件,這件事情想要處理好的話,還真有點麻煩呢。
不過這件事情跟方知硯這邊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頂了天也就是跟精神科那邊的醫生有點關係。
見張建民這邊不需要自己,方知硯也是鬆了口氣。
他晚上還約了千代明步見面呢。
所以自己得趕緊走才行,不然時間浪費了,事情也做不了。
思索間,方知硯便準備離開。
張建民此刻事情也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準備跟著方知硯一起離開。
來到門口,張建民開口道,「京都這地方繁華啊,只可惜我們這些底層小老百姓,享受不了繁華,只能終日奔波。」
聽到這話,方知硯也是點了點頭。
「是啊,不過,能享受繁華,說到底還是因為張所長這樣的人在維護著秩序啊。」
「如果不是你們,哪兒能享受得了繁華?」
張建民聞言微微一笑。
他就喜歡聽這種話。
為什麼大家能夠享受生活,那是因為有我們這樣的人在負重前行。
每次說起來,他都有種自豪感。
不過嘛。
方知硯畢竟還是不一樣的,人家來頭大,而且還是醫生。
「方醫生謬讚了。」
「負重前行的人哪只我們?你們也是啊。」
張建民有幾分感慨,畢竟急診醫生的工作,也是很辛苦的嘛。
兩人互相謙虛了幾句,張建民才是開口道,「方醫生準備走了?你怎麼走?需要我送你嗎?」
「張所長客氣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委婉地拒絕了張建民,隨後擺了擺手,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張建民也是帶好帽子,心情唏噓。
旁邊的警員問道,「張所,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看看前天晚上報警的那個老太太。」張建民開口道。
「她說有男人闖入她家裡,調查結果怎麼樣了?我們得抓緊時間調查一下。」
「不過,我估摸著不一定能排查出來結果。」
「但是既然方醫生都說了,我們在維持秩序,在負重前行,那肯定得做事嘛。」
警員聞言嘿嘿一笑,「其實說實在的,急診比我們忙多了。」
「方醫生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請個假,還被抓壯丁。」
「是啊。」張建民點頭,「我聽說他是外地來的。」
「外地小城市想要在京城立穩腳跟,不容易啊,估摸著方醫生也在努力工作,想著留在京城吧。」
「這樣努力奮鬥的年輕人,值得你們學習啊。」
警員又是嘿嘿一笑。
也就在此刻,一陣低沉的引擎聲響起。
緊接著,一輛保時捷從張建民面前閃過。
車窗降下,露出裡面方知硯的臉。
他正笑眯眯地跟張建民打著招呼。
「張所,我就先回去啦,拜拜。」
話音落下,車子掠過,只剩下一道尾燈。
張建民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中閃爍著一絲絲的茫然和錯愕。
旁邊的警員更是一臉懵逼。
「不是?張所?」
「啊?」
「我沒看錯吧?剛才那車裡面的是方醫生嗎?」
張建民吞了吞口水,臉色有幾分發白。
「好像,是啊。」
「方醫生都開保時捷了?」
警員瞪大眼睛,呼吸都有幾分急促。
這也太誇張了!
保時捷啊那可是!
一百多萬的車子,這車子都有一百多萬,房子不得更多啊?
一時之間,兩人面面相覷。
什麼狗屁的負重前行,什麼狗屁的立足京城啊。
人家方醫生跟自己,早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了。
張建民嘆了口氣,想起剛才的話,他不由得有幾分臉紅。
另一邊,方知硯估摸著時間也不早了,迅速往金城佳館而去。
路上,他直接給陸鳴濤打了個電話。
陸鳴濤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著方知硯回來。
若不是中間耽擱了一些時間,恐怕早就到了。
方知硯回小區直接接上陸鳴濤,然後兩人直奔約定的飯館而去。
飯館是個小地方,主要是用來聊天。
千代明步聽到方知硯想要見自己,心中也比較激動。
其實她一開始來中原,就是想著求助方知硯。
可方知硯身份特殊,不是自己能夠見的,因此磕磕絆絆到今天,事情一直都辦不好。
現在方知硯主動相見,恐怕能夠打開現在僵持的局面。
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
最後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個飯館子門口。
飯店門頭三個大字,漁家宴。
上下兩層,樓下散客,樓上包廂。
陸鳴濤訂的便是二樓的月桂廂。
兩人進去的時候,千代明步已經到了。
看見方知硯,她連忙起身,九十度鞠躬致敬。
「方醫生,好久不見。」
方知硯微微點頭,抬手扶住她。
「千代小姐不用客氣,坐。」
三人坐下。
方知硯剛準備說話,卻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兒。
自己坐在主座,千代明步是客人,按道理應該坐在左邊,而陸鳴濤在自己的右邊才對。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陸鳴濤緊貼著千代明步坐下來了?
他愕然地看著對面的陸鳴濤。
不是,這小子?
你踏馬剛進包廂,就跟千代明步手牽手了?
方知硯有幾分無語,狠狠地瞪了一眼陸鳴濤。
這傢伙真是不夠意思!
不過同樣的,方知硯也明白了一點。
陸鳴濤之所以如此,恐怕就是想要間接的證明一下自己想要幫助千代明步的決心。
也是希望方知硯能夠全力幫忙。
這讓方知硯心中有幾分意外。
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情種。
平常悶聲不響,也不說話。
今天整了這麼一出。
旁邊,千代明步也是緊緊地握著陸鳴濤的手,低聲開口道,「陸君,你不必如此。」
「不能因為我,連累了你。」
「你還有大好的未來,不能在我身上浪費。」
陸鳴濤微微搖頭。
「沒關係,千代,你放心,我知道我可能幫不了你什麼。」
「但無所謂,大不了,我們兩個浪跡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