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
「不對,別跑,別跑,趴下來!」
遠處傳來聲音,一輛觀光車,以一種近乎飄逸的姿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車上,一個特警端著槍,正在瞄準。
但前方的老虎跑得太快了,動作極快。
力量,敏捷,速度,完全拉滿。
在它的面前,眾人根本沒有辦法逃脫。
或者說。
只能等死。
說實在的,方知硯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那老虎的樣子,它便已經從路的一邊到了另一邊,然後又竄出來。
好在此刻動物園內已經沒有閑雜人了,所以沒有更多的人受傷。
可即便如此,老虎還是極為駭人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還覺得無所謂的司機也終於綳不住了。
他我糙了一聲,迅速把車窗關上。
「老虎跑過來了!」
「老虎要吃人了!」
聽著司機的聲音,方知硯極度無語。
可現在的情況,讓他也是內心極度緊張。
怎麼辦?
該怎麼辦?
方知硯心中思索,與此同時,身後傳來異響。
「讓我下去。」
方知硯轉身,眼中露出一絲愕然。
說話的是劉建國,也就是一開始的馴虎師。
「你瘋了?老虎要吃人了,你現在還下去?」
「老虎瘋了,你也瘋了?」
「你們這樣是沒用的,它在跑,你們沒辦法瞄準,我有辦法能夠讓它停下來,這樣你們就能瞄準它了。」馴虎師劉建國從擔架上面掙扎著坐起來。
「你別衝動!」方知硯下意識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現在本身就是一個病人。」
「我知道,可是它已經圍過來了,萬一再傷人怎麼辦。」
「現在它咬死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主動挑釁,激怒的,這老虎還不會有事。」
「可如果它真的要再咬死幾個人的話,那就完蛋了。」
「不是被特警擊斃,就是安樂死,我不能讓它死啊!」
劉建國大聲開口道。
聽著這話,司機有些詫異地轉過頭。
「你不怕老虎?它都咬死人了,你還想讓它活著嗎?」
「那又不是它主動的!」劉建國憤怒地開口道,「是那個混蛋自己找死,扔花生,扔火腿腸也就算了,還扔石頭!」
「那人就該死!」
「憑什麼要讓我的老虎死?」
「它叫壯壯,很有靈性的,它肯定認識我!」
「雖然這次咬了人,但商量后最多只是終身圈禁飼養,不會死亡。」
「可如果任由它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會被特警擊斃的!」
劉建國的話,讓眾人也有幾分動容。
方知硯略一猶豫,抬手咬牙伸手按在門把手上。
「你想清楚,有可能會被咬死的。」
「不會的!它認識我,不會咬我的。」
劉建國的表情十分嚴肅。
方知硯也不再廢話,打開了車門,緊接著,劉建國就跳了下去。
「喂,老劉,幹什麼?」
看到劉建國,其他工作人員登時叫喊起來。
「你找死啊?趕緊上車,那踏馬的壯壯一巴掌能把你腦袋拍碎,你搞什麼東西?」
「給我一個機會,給壯壯一個機會。」
劉建國大聲開口道,「它很聰明的,很乖的,你們都知道的。」
「你踏馬瘋了?給這麼一個瘋老虎機會?趕緊上車!」
動物園一個小領導模樣的人大聲開口道。
「不會的,給個機會,我讓壯壯停下來,你們用麻醉槍射擊,好不好?」劉建國強忍著手臂上的劇痛,大聲開口道。
「你踏馬找死吧?」
那小領導破口大罵。
但卻並沒有否決劉建國的話。
「你被咬死了,別怪我,我現在跟特警那邊溝通。」
他罵完又匆匆開口。
方知硯站在車上,也有點慌。
他左右瞧了一眼,啥也沒有,順手抓住了旁邊一個針筒子就要往下跳。
「方醫生?你也瘋了?」
司機瞪大眼睛。
這一車人腦子有病吧?
「沒事,門別關,我接應劉建國,有情況立馬上車。」
方知硯開口解釋著。
司機有些急了。
「我這是救護車,不是防爆車,你看他那大爪子,一巴掌就能把玻璃干碎了。」
說到這裡,司機也是咬了咬牙。
真服了這些人。
而旁邊的擔架員猶豫了一下,從地上扔了一個長長的擔架杆子過來。
「方醫生,這個比針筒子好點。」
方知硯接過棍子,沒說話,和劉建國保持著距離,同時警惕地看著前面。
吊睛斑斕大蟲異常的兇猛。
哪怕看上去有點瘦,可眼神裡面所帶著的狠厲光芒依舊讓人不敢對視。
由遠及近,它的速度甚至都沒有變化,只是跑得越來越快。
「壯壯!」
眼看著即將出現在大路上,劉建國突然高舉手臂,大聲喊了起來。
看著劉建國血淋淋的手臂,方知硯下意識覺得不太妙。
畢竟這手臂上的鮮血,極有可能會刺激到老虎的凶性。
「劉建國,你手上都是血。」
「沒事。」
劉建國沒有回頭,就這麼站在大路中間,擋在了老虎的前進之路上。
「壯壯!」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很大,但也吸引了老虎的注意力。
那眼珠子帶著無盡的狠意,令人遍體生寒。
在看到劉建國之後,老虎又是咆哮一聲,狂奔而來。
咆哮的聲音幾乎讓方知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這尼瑪,誰敢正面對抗啊。
方知硯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跟著劉建國了。
他離得遠遠的,靠在車旁,同時盯著劉建國。
「壯壯!」
「安靜!」
「到這裡來!」
劉建國高聲喊道,聲音保持著一種溫柔,但又不失嚴厲。
老虎速度越來越快,直奔劉建國而來。
四周眾人面色狂變,卻都不敢說話,生怕驚動了老虎。
「壯壯!」
「我是誰?」
「聽不懂我的話嗎?」
劉建國的聲音驟然嚴厲起來。
他不退反進,往前走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氣勢逼人,還是老虎冷靜下來。
總之,在靠近劉建國的時候,它速度慢下來了。
特警那邊也不遲疑,迅速架槍瞄準。
「強效麻醉劑從注射到生效會有幾秒鐘的延遲,這是劉建國最危險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遠處傳來聲音,方知硯有點後悔,剛才應該找個繩子系在劉建國身上,一旦老虎發威,就開車拖著他走。
雖然會受傷,但好歹命保住了不是。
「壯壯!」
老虎越靠越近,最後緩緩停在劉建國前面。
眼中的凶性還在,但是隱約之間,方知硯好像看到了一種疑惑。
老虎也會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