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妮走了,走得如此拒絕。
背影裡頭甚至還帶著對方知硯醫術的質疑和不屑。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和旁邊的高珂對視一眼。
高珂連忙安慰道,「方醫生,你不用在意。」
「你是真心為她考慮,而不是想要掙這些錢,我能理解,我也懂。」
「不過患者自己就是模特,她也是身不由己,必須要追求極致美,不然的話,她就沒有競爭力。」
「你們誰都沒有錯,錯的,錯的,錯的是這個世界。」
高珂想了半天也沒想清楚是誰的錯,乾脆直接開口道。
方知硯聞言也是啞然失笑。
「我明白。」
「雖然極致磨骨我會做,可是從我的手上,把救人變成害人,我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聽著方知硯的話,高珂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
「沒事。」
不過,方知硯自己並不在乎。
他笑眯眯地沖著高珂擺了擺手,然後示意她把下一個病人帶過來。
京城的病人很多。
而且醫美氛圍十分普遍,所以做醫美的人並不像江安市那樣,都是一些不得不做醫美的大面積疤痕或者是疑難雜症,反而不少都是普通病症。
當然了,方知硯也並不是說一點手術都不給患者做。
正常,合理範圍的一些修整手術,他都是直接答應下來的。
因此接下來的患者,處理的也是其樂融融。
一直在暗處觀察的院長白潔等人,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好歹讓方知硯給醫院掙點錢呢。
工資開這麼高,不能一直給公司干不掙錢的項目啊。
要不是花想容發話了,以院長的尿性,怕是早就把方知硯給趕走了。
一天下來,方知硯速度雖然很快,也比別的醫生要優秀。
可事實上,他並沒有給醫院掙太多的前,跟他六十萬年薪的身價完全不匹配。
所以當方知硯下班之後,白潔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花想容進行彙報。
或者說,打小報告。
「花總,這就是方醫生今天一天的診療結果。」
白潔把方知硯今天的診斷病例全都提交上來,語言中帶著不滿。
「方醫生是很優秀,無論是速度還是效率,都比普通醫生要快不少,這樣的人才能夠來我們佳顏醫美幫忙,是我們佳顏醫美的榮幸,也是花總慧眼識人。」
花想容沒有說話,翻看著手中的病例,她很清楚,院長要說的話肯定不止這些。
前面只是引出話題罷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潔繼續開口道,「但是方醫生雖然很厲害,可卻也沒有超出別的醫生太多。」
「而他的工資,卻比其他醫生要高太多了,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對其他的醫生不夠尊重啊?」
「畢竟大家工資都是按照能力來的。」
「方醫生剛過來就這麼高,還有專門的護士和助理,這要是被其他醫生知道了,恐怕會心理不平衡啊。」
白潔很聰明地沒有直接說對方知硯的不滿,只是委婉地說方知硯的工資跟他的能力不匹配。
「是嗎?」
翻看完手中的病例之後,花想容緩緩地將它推了出去。
「這才第一天呢,你就能做這個判斷了?」
白潔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我不是做這個判斷,我只是根據具體的情況評估而已。」
「當然了,該怎麼做,肯定還是花總說了算,我就是提個意見。」
花想容點了點頭。
她沉思數秒后,緩緩開口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但是這才第一天,你判斷得太早了。」
「不妨給他一個月的時間,是金子總會發光,是廢鐵也藏不住。」
白潔點頭應了下來。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但花總說了,給他一個月的時間。
就看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方知硯能做什麼事情,又能對佳顏醫美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吧。
另一邊,方知硯也下了班。
依舊是趙士程接送。
來往很方便,但是卻讓方知硯有些不適應。
趙士程畢竟不是自己人,雖然他是花想容給自己配的專職司機,但很多時候趙士程並不會提前在自己這裡。
而且迎來送往方知硯需要很多私密空間。
打車說不定比趙士程還要方便,因此方知硯覺得自己還是得考個駕照,然後自己有車才行。
車這個東西,方知硯腦海之中有記憶,會開。
只不過之前家裡窮,沒有錢也沒有必要考駕照。
現在嘛,則是因為忙,沒有時間考駕照。
不過,沒時間不是問題。
這年頭的駕照,有錢就行嘛。
只是方知硯暫時找不到關係而已。
車子抵達金城佳館,趙士程迅速幫方知硯打開車門,然後笑眯眯地開口道,「方醫生,小心點。」
方知硯點了點頭。
「明天周日,趙哥你就不用來了。」
趙士程眼中有些驚訝,「周日您不出去玩兒?」
「您第一次來京城,咱京城可是有不少好東西,我能給您做嚮導,三十年老京城牆根兒底下的人,您信我。」
方知硯聞言一笑。
「出去玩兒有的是時間,明天我宴請幾個朋友,就不麻煩你了。」
趙士程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等方知硯上樓之後,他便迅速離開了。
不過到了家,方知硯卻並沒有看到陸鳴濤的身影,這讓他有些奇怪。
這傢伙哪兒去了?周六不能去找千代明步了吧?
千代明步的事情,方知硯後續一直沒有參與。
現在冷不丁想起這件事情,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但很快,他隱約就聽到樓頂傳來了聲音。
順著聲音來到頂樓后,他便有些驚訝地發現,五樓花園竟然擺著燒烤架,陸鳴濤和夏俊濤兩人,竟然在這裡燒烤。
「你們兩個濤,在這裡偷吃啊。」
方知硯爬上來的時候,多少有些無語。
陸鳴濤聞言一笑,嘿嘿道,「知硯快來。」
「今天這小子準備了燒烤架,還有啤酒,香檳,說是請我們吃燒烤呢。」
「我們合計等你下班了就準備,現在正好。」
「來來來,第一串兒給你吃。」
陸鳴濤哈哈笑著。
燒烤吃得不少,但他還從來沒有這樣在自己家裡燒烤過。
夏俊濤則是連忙起身,「義父,回來了?」
「來來來,我給您倒杯香檳,您先解解渴,潤潤嗓子。」
說著,他屁顛屁顛端著一個高腳杯就過來了。
方知硯有些無語的接過,不過也準備跟夏俊濤好好談談。
「你啊,還是別喊我義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