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們不知道啊。」
張磊看了一圈兒左右,沒人能說出方知硯的去向,當下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
「哼,這人什麼意思?以為自己做了幾個手術,就能橫著走了?」
「這裡是京都醫院,不是他那個中醫院,會做手術的人比比皆是,不差他那一個!」
「才進醫院幾天?認不清身份,擺不清地位,自己把自己當回事了是吧?」
劉茜美堵在門口,言辭之中具是對方知硯的輕蔑和嘲諷。
辦公室內幾人都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看著眾人這表情,劉茜美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呵斥道,「打電話喊他過來啊!」
「都傻愣著幹什麼?難道還要我去親自請他?」
劉茜美的話讓幾人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但礙於她的身份,張磊也是掏出手機準備找方知硯。
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外響起聲音。
「不用打了,我在這裡。」
眾人鬆了口氣,劉茜美聞言也是轉身看過去。
方知硯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正一臉奇怪地盯著劉茜美。
「劉主任,你找我幹什麼?」
劉茜美陰著臉,眼中滿是積壓的怒火。
「方知硯,我讓你去找我,你為什麼不去?」
方知硯有些無奈,「我剛出診回來呢,隨車記錄還在那邊,這不還沒來得及嗎?」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劉茜美打量了一下方知硯身上的聽診器,繼續道,「那你從哪兒回來的?」
「從病房啊,我去檢查一下昨天那個病人的情況,我是主刀,我得負責。」
方知硯解釋著。
一開始他都不明白劉茜美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大敵意。
現在好了,陸敬山一提醒,他大概就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自己的侄子出氣。
我方知硯雖然初來乍到,但也不是麵糰捏的。
「我讓你去找我,你還去病房?」
劉茜美的聲音明顯高了,「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嗎?」
這話就有些無理取鬧了,顯然是在針對方知硯。
但沒辦法,劉茜美是醫務處主任,她要是針對方知硯的話,方知硯還真沒什麼辦法。
所以身後的辦公室內,張磊拚命地沖著方知硯擺手,示意他不要跟劉茜美起衝突。
畢竟京都醫院醫務處的主任,權力還是很大的。
可方知硯,並不理會。
他只是看著面前的劉茜美,語氣逐漸平靜起來。
「我從收到消息到現在,前後不過十分鐘,並不是沒有去找你報道,而是還沒來得及。」
劉茜美冷笑一聲。
「沒來得及?領導找你,還要等你是嗎?」
「你覺得我的時間不比你的時間寶貴嗎?我還要在這裡等著你?你好大的架子啊方知硯!」
戰火一觸即發,劉茜美已經開始指著方知硯怒斥了。
這裡的動靜,隱約之間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但等看清楚說話的是劉茜美,眾人又瞬間縮回腦袋。
這個女人,在京都醫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能得罪。
而方知硯眉頭也是緊皺。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劉主任,你我是平等的,並沒有誰的時間更寶貴的說法。」
「嚴格說起來,我是一線醫生,時間比你這種醫務處的要更加寶貴。」
「另外,你是領導不錯,但是領導的優先順序難道排在病人前面嗎?」
「是不是下次急診來個病人,我也要先跟你彙報一聲,然後再去搶救病人?」
方知硯的話,極大地挑戰了劉茜美的權威。
此刻的劉茜美,也是憤怒至極!
「牙尖嘴利!」
她盯著方知硯,胸口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
「你才到京都醫院幾天?就敢頂撞上級?」
「難怪是野路子進來的醫生,連最起碼的尊重領導都不會!你在中醫院這麼長時間,中醫院的人就教你這樣說話的嗎?」
方知硯瞥了她一眼,儼然已經懶得吵架了。
吵架的意義何在?
京都醫院也是大醫院,人來人往,醫生,護士,病人,家屬。
在這裡吵,自己面子無光,京都醫院也沒什麼好的風評。
因此,方知硯微微搖頭。
「中醫院只教我怎麼跟正常人說話,沒教我怎麼跟瘋子說話。」
「再者說了,哪條法律,哪條院規,要求我一定要聽你的話?你讓我去見你?我就一定要見你?神經。」
說完,方知硯轉身就走了。
如此一幕,氣得劉茜美咬牙切齒,只覺得乳腺都堵了。
「方知硯!」
她怒吼一聲。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呢,調度台那邊已經傳來消息,又要出診了。
「方醫生,趕緊出診。」
「和平里北街六零三,病人男性,四十四歲,肛門異物,你趕緊去一趟。」
護士的聲音響起來。
方知硯也不敢馬虎,表情瞬間凝重,匆匆忙忙就往外面跑去。
辦公室內的王凡也好像得救了一下,連忙擠出辦公室,跟著方知硯上了車。
事情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劉茜美都沒反應過來。
眼見著方知硯當自己面跑了,她一肚子怒火都沒有發泄出來!
一時之間,她只覺得乳腺更堵了!
「方知硯!」
她咬牙切齒地開口道,眼神狠厲。
這一幕,也是深深落在張磊的眼中,讓他有幾分擔憂。
張磊是個老實人,但在醫院這麼多年了,也對醫院的人脈,關係了解得清清楚楚。
劉茜美這麼年輕就能當上京都醫院醫務處主任,背後可是大有關係的。
得罪她,方知硯真的能沒事嗎?
想到這裡,張磊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水,湊到劉茜美身邊。
「劉主任,消消氣,喝口水,方醫生畢竟是中醫院來的,不懂我們京都醫院的規矩。」
「下次我好好教訓他,您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聽到張磊的話,劉茜美轉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罵道,「簡直就是混賬!」
「方知硯是個野路子,沒規矩,你是院里老人,你也不懂嗎?」
「我要找他,那肯定就是重要的事情,你不知道跟他交代清楚嗎?」
張磊連連點頭,「是,是,都是我的錯,您別生氣。」
罵了幾句之後,劉茜美才怒氣沖沖地走了。
而張磊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劉茜美好歹是個領導,方知硯讓她架在那裡下不來台,她自然生氣。
現在看似自己被罵了幾句,但實則卻是給了領導一個台階,讓劉茜美能夠不至於那麼沒面子。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可方知硯那邊,又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