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這地方?」
看著上面的地址,方知硯的臉色有點詭異。
隨著的王凡笑眯眯地詢問道,「方醫生,怎麼了?看你臉色不是很好啊?」
方知硯沒說話。
這個準確地址,好像就是自己樓下。
夏俊濤打的急救電話?
而且調度台那邊的消息是什麼?摔傷?怎麼回事?
「患者是什麼情況?」
方知硯開口詢問道,他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自家樓下那個鄰居,難道出事了?
「患者女性,自稱從家裡二樓摔下來了,無法移動,所以打了急救電話。」
王凡耐心地解釋著。
「怎麼了?方醫生,看你的表情不是很好?」
「沒什麼。」
方知硯搖了搖頭,他暫時沒說出這是自己的鄰居。
車子一路疾馳,等抵達金城佳館已經是十分鐘后了。
金城佳館這邊想要進去十分嚴格,在門口安保的確認之下,救護車才能跟著安保的帶領往裡面開去。
很快,便到了方知硯所住的樓下。
報警的確實是夏俊濤家,但報警的人並不是夏俊濤。
救護車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方知硯隱約能聽到院子里傳來爭吵的聲音。
「來,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女人是誰?」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送給你的這個別墅裡面?說,你說清楚了,今天這事就能過去。」
「要是說不清楚,我就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說話的這個聲音,方知硯隱約有些熟悉,她應該是包養夏俊濤的那個富婆。
緊接著,夏俊濤的聲音也響起來。
「親愛的,你真的是誤會了。」
「這個女人跟我沒關係,我不認識她。」
「放屁,你不認識,她還能從天而降不成?」
「真的是從天而降,極有可能是我們樓上鄰居的。」
「胡說八道,樓下根本沒有鄰居。」那女人冷笑著。
聽到這話,夏俊濤登時精神起來,「你怎麼不相信呢,樓上真的新來鄰居了,我上次都看見了。」
「只是人家現在不在家,不然我剛才敲門,肯定有人的。」
「睜眼說瞎話,我買的房子,有沒有鄰居我能不清楚嗎?」
「夏俊濤,你吃老娘的,穿老娘的,住老娘的,現在還在老娘給你買的房子裡面領女人?你真有種!」
眼見著吵鬧聲越來越大,屋外的王凡有些坐不住了。
他用力按了一下門鈴,然後喊道,「喂,醫生到了,誰打的急救電話啊?」
與此同時,旁邊草坪上,一個女人弱弱地舉起手,「我打的急救電話,麻煩先救救我。」
方知硯順著聲音看過去。
舉手的那個女人他不認識,但聽聲音隱約有些熟悉,大概率是昨天晚上夏俊濤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要麼說夏俊濤膽子大呢,這女人長得確實好看。
精緻的鵝蛋臉,年輕的皮膚富含膠原蛋白,吹彈可破。
看臉也就不過二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紅色亮光絲綢后媽裙,兩根小弔帶顯得異常性感。
香肩畢露,我見猶憐。
只是她此刻有幾分狼狽,整個人以一個十分不自然的角度靠在牆上,腳上還穿著高跟鞋。
而包養夏俊濤的那個女人也是氣沖沖地走過來。
「這是我家,沒有我的允許,你們都不能進來!」
那女人的表情有些憤怒,但看長相,明顯年輕時候也是個美女。
當然,並不是說她現在不年輕。
四十多歲的模樣,燙著波浪卷,整個人十分時髦。
上身穿著一件小西裝,下面則是一條闊腿褲。
走起路來十分霸氣,顯然是個女強人。
不過,歲月終究在她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別的不說,單單是眼角的皺紋,便讓人覺得有些惋惜。
「女士,我們是醫生,我不知道你們家現在出現了什麼矛盾,但是既然有人受傷了,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處理好傷勢呢?」
「回頭你們有什麼情況,再細聊,你看如何?」
王凡在旁邊解釋著,「就算是報警啊,上法庭啊,都可以。」
富婆的臉色明顯有些陰沉,堵著門不讓開。
夏俊濤也十分著急,可卻一直都是向著富婆的。
「我親愛的說得對,這是她的房子,她讓你們進,你們才能進。」
「那女人又不是我們家的,我都不知道怎麼進來的。」
聽著這話,後面那女人抬起頭,表情怨憤。
但夏俊濤連連使眼色,她才是重新低下頭來。
富婆也被夏俊濤的話弄得有些疑惑,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知硯躲在王凡後面,一直沒冒頭。
剛才站在門口,聽到夏俊濤說那女人是樓上鄰居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兒,因此不想暴露自己。
可誰成想,王凡轉身一臉無奈地沖著自己開口道,「方醫生,現在可怎麼辦?」
就是這麼一轉身,把方知硯給露了出來。
而院內的夏俊濤登時眼前一亮,欣喜地開口道,「哎,兄弟!」
「你是醫生啊!」
「這也太巧了!」
「我親愛的剛才還不信我們樓上有鄰居了,這不是來了嗎?」
說著,夏俊濤一把抓住富婆的手,「親愛的,你看,我真沒騙你,他就是我們樓上的鄰居啊!」
富婆有些詫異地看著方知硯。
王凡也是滿臉奇怪。
唯有方知硯,黑著臉,一時無言。
「方醫生?你家啊?」
王凡低聲詢問道。
「或許,是吧。」
「臨時住的宿舍。」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表情僵硬。
富婆半信半疑地看過來。
而夏俊濤則是主動打開門,熱情的迎上來,一把抓住了方知硯的手,同時壓低聲音開口道,「兄弟,幫幫忙。」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不用撒謊,你只要不說話就行,剩下交給我。」
「大恩不言謝,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義父,爹,親爹,求你了。」
夏俊濤一臉誠摯地盯著方知硯,這一連串熱切的話語,讓方知硯整個人都麻了。
「親愛的,你看,這是我們鄰居啊,我都說了這女人我不認識。」
「你看看,現在耽誤人家救人了吧?」
「人家這都親自過來救人了,你還有什麼懷疑的?」
夏俊濤轉頭看向那富婆,表情真摯而又熱切。
「你是,樓上的?我可沒聽說樓上有人啊。」富婆緩緩走了過來,一臉詫異地打量著方知硯。
夏俊濤表情緊張。
方知硯輕吐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今天剛搬來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