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方知硯一時無言。
果不其然,不多時后,汪長明就帶著自己的私房錢來了。
乍一看,金額還不少,竟然還有兩三千,不知道攢了多長時間。
他也不數,就這麼把錢全給了方知硯。
「知硯吶,好好讀書,有出息,讀書才能有出息啊!」
「老師,我不要,我現在有錢了。」
方知硯本想推辭,可是汪長明卻執意讓他收下來。
兩人相互推辭了幾下,一直到旁邊的張遠道,「知硯,你就收下吧。」
「你看你,幫了老師這麼多,也算是老師的半個兒子了,這點錢,其實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但是老師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師娘裴敏也在旁邊點著頭。
很顯然,她也是贊同的。
萬般無奈之下,方知硯只能收下了這沉甸甸的祝福。
帶汪長明去國外治療的事情要看時間。
至少現在方知硯是沒空的。
所以他今天過來,也就是解釋一下。
解釋完后,他便再度離開。
又是在路上買了點東西,然後直奔外公家裡。
不過這次,買了兩份禮物。
除了給外公的,還有給楊板橋楊老爺子的。
說起來,楊老爺子在外公這邊養傷已經很長時間了。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早就可以回去。
但偏偏一直留在這邊,也不知道是什麼想法。
看到方知硯過來,外公姜濤明顯很驚喜。
尤其是看到門口那大賓士,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
等聽到方知硯說要去京城讀書後,他臉上更加高興了。
於是,老爺子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他轉身去拿私房錢了。
方知硯一個頭兩個大。
自己明明只是來說一聲,結果各個都要給自己送錢。
整得自己好像是來要錢的一樣。
而旁邊,楊板橋則是斜著眼睛瞅著方知硯。
「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待在江安市呢,現在想清楚了,知道外面的好了?」
方知硯聞言一笑。
「老爺子這話說的。」
「人嘛,此一時彼一時,總會改變想法的。」
楊板橋點了點頭,「不錯,人要學會變通,不要固執地遵循以前的想法。」
「另外,我聽說京城方家的人來了?你們聊過?」
方知硯應了一聲。
看樣子老爺子這邊的消息渠道還真是及時啊。
人在家中坐,就知道了自己身上這麼多消息。
「那你去了京城,準備怎麼跟方家相處?」楊板橋再度問道。
方知硯摸了摸腦袋,表情有些隨意。
「這有什麼好相處的?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念書,行醫,若是他們需要,可以關係融洽一些。」
「若是他們對我態度一般般,那我自然也沒什麼要擔心的。」
楊板橋聞言哈哈一笑。
「是啊,臭小子,大家族沒有想的那麼好。」
「利益複雜,盤根錯節。」
「你啊,只是一個遠房的,遠房就要有遠房的覺悟,明白嗎?」
方知硯點了點頭。
老爺子這話雖然聽著傷人,但確實是一句實話。
聊了幾句,外公姜濤便匆匆過來。
他手裡攢的錢,比汪長明要多一點。
但是,卻也沒有全部拿出來。
「我呢,這輩子就你娘,還有你舅舅兩個孩子。」
「你讀研究生,這是喜事,外公我高興,所以啊,我把我這麼幾年的積蓄一分為二,一半,全都給你,另一半,留給你舅舅。」
「怎麼樣?」
說著,姜濤把手裡的錢分成兩半,粗略一看,竟然也有兩萬多。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額。
至少對姜濤而言是這樣。
「外公。」方知硯擺手想要拒絕,可姜濤卻是道。
「這個啊,是祝福,沒別的意思,我知道你現在有錢,不缺錢,但是啊,外公給你的,就是外公給你的,跟別人不一樣,明白嗎?」
旁邊的姜昭也是道,「嘿嘿,爸,你全給知硯好了,反正我是舅舅,我也得出錢的。」
姜濤聞言瞪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這是我的事,你也少管!」
「我這還等著給以後你的孩子呢。」
姜昭又是嘿嘿一笑,沒說什麼,轉身跑了出去。
不多時之後,姜昭就跟舅媽孫月走了過來。
兩人也象徵性地包了一千塊錢紅包。
方知硯甚至連拒絕的話都沒說出口,就被孫月給堵住了。
「知硯啊,這個錢,是我們該給的,你也該收,明白嗎?」
「不要推辭。」
方知硯一時無奈,只能是道謝收了下來。
而在這邊短暫地聊了一會兒之後,方知硯便準備回去。
姜濤笑眯眯地揮著手,滿心都是對外孫的殷殷期待。
楊板橋的表情則是帶著一抹耐人尋味。
方知硯很快回去了。
不過趁著還有時間,他先去了一趟銀行。
今天逛了這一圈兒,倒也是拿了好幾萬。
但這好幾萬不能全弄現金啊,所以他準備存進銀行裡頭。
結果在銀行查賬戶的時候,他瞅了一眼自己卡里的餘額,登時嚇了一跳。
不是前陣子買車剛花光了不少錢嗎?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卡里又變成一百多萬了?
他查了一下流水,這才是七七八八發現了不少,比如火鍋店的錢,比如自己的工資,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獎金。
接著還有母親打了一筆,估計全是醫院超市賺的錢。
七七八八加起來,竟然這麼多錢。
方知硯喜滋滋地收了卡,然後就準備去佳顏醫美。
去的路上,他跟余海棠通了一個電話。
余海棠也是知道方知硯馬上走了,聽到他把手術安排在晚上,便連忙安排了幾個人加班陪同。
等方知硯抵達的時候,醫生,護士已經全部就位。
阮舒晚也是在常發的陪同下跟余海棠溝通著手術的情況。
「你怎麼也來了?」
看到常發,方知硯眼中有些詫異。
常發則沖著他擠了擠眼睛。
「嗐,阮學姐對這邊不熟悉,我就過來一起看看。」
「是么?」
方知硯心中瞭然。
看樣子,常發這是搭上話了啊,不能真讓這小子成功吧?
不過成功了也好。
方知硯心中思索,同時沖著阮舒晚開口道,「阮小姐,準備一下吧,若是沒問題的話,我們待會兒就準備手術。」
阮舒晚輕輕點頭。
不過臨手術之前,她心裡還是緊張起來。
自己是不是該主動跟方知硯道歉,解釋一下那天的情況?
若是他心裡對自己還有氣的話,會不會手術的時候給自己手一歪?
想到這裡,阮舒晚心中更是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