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舒晚也聽明白了這意思。
想要讓方知硯手術,就得挂號。
挂號,還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去。
所以,這確實很難。
原本阮舒晚其實也想用自己和方知硯校友的關係來親近一下,讓方知硯給自己開個特例。
可是一想到自己昨天對方知硯態度冷淡在先,她登時就尷尬起來。
自己昨天是怎麼了,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出來了。
早知道今天是方知硯給自己看病,昨天他開口的時候,自己就應該主動接話,說不定當時就能把事情解決了。
哪兒像今天,竟然落得如此尷尬的地步?
正當場面有些僵持的時候,方知硯微微偏頭,沖著常發眨了一下眼睛。
常發一愣,有些不解。
咋了這是?
你這治病治得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沖我眨眼睛呢?
咋?眼睛裡面進灰塵了?讓我幫你吹一吹?
不好吧?
常發突然有些害羞起來。
雖然他也想著跟方知硯關係緊密,可倒也沒緊密到這個地步啊。
正當他奇怪的時候,方知硯又是不經意的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是同樣的眨眼。
只是這一次,眨眼的同時,方知硯迅速地往阮舒晚的身上瞥了一下。
「嗯?」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讓常發覺得不對勁兒起來。
這是在?
暗示自己?
等會兒?
該不會是讓自己替阮舒晚說幾句好話吧?
一想到這裡,常發登時激動起來。
我靠,這哪裡是好兄弟!
這他娘的就是義父啊!
幫自己幫到這個地步?
「咳!」
方知硯咳嗽了一聲,隨後沖著余海棠開口道,「余總,繼續吧,今天上午還有好幾個病人呢。」
余海棠點了點頭,禮貌地沖著阮舒晚道,「阮小姐,接下來預約手術,還得跟我們的護士去預約。」
「不管是預約普通醫生,還是方醫生的,都得找護士。」
「只不過方醫生的可能暫時不在計劃呢,要等一段時間。」
余海棠耐心地解釋著。
可阮舒晚和她的母親又怎麼會中途放棄呢?
這個傷疤伴隨了阮舒晚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有了處理的可能性,自然要尋求最穩妥的那個方案。
因此,手術肯定是希望能讓方知硯來做的。
當然也是越早越好。
「方醫生,還請你幫幫忙啊。」
「你們畢竟是同學,對不對?這也算是一個緣分。」
阮舒晚的母親解釋著。
方知硯兩手一攤,「阿姨,你誤會了。」
「不是我不幫她做,而是我的手術沒有排出來,我今天是第一天在佳顏醫美上班,你明白嗎?」
「想要讓我手術,得看後面我的手術多不多,多的話,才會給我安排手術。」
阮舒晚的母親更加著急了。
連帶著阮舒晚也在旁邊有些擔憂地看著方知硯。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常發從後面走了出來。
「老方。」
他開口了。
眾人都是扭頭看向他。
尤其是阮舒晚,眼中帶著幾分希冀。
「要不然,你擠點時間出來,給阮小姐做個手術吧。」
他開口道。
方知硯轉過頭,神色不滿,眼中卻帶著笑意。
「我的時間已經很擠了,你應該了解,我現在很忙,而且京城那邊還在等著我。」
「我知道。」
常發點了點頭。
「可畢竟阮學姐跟我們是校友,而且。」
說了一半,常發又改了話題。
「算了,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讓余總給你開設一天的手術,實在不行,去中醫院手術嘛,你看怎麼樣?」
「你欠我一個人情?」
方知硯著重強調了這一點。
「常發,你欠我人情,你還得起嗎?」
常發心裡吐槽,過了,過了,再演就過了。
「老方,你看你,我盡量還嘛。」
「我知道你很忙,而且最近活動多,但阮學姐身上這個傷口,確實看著有些讓人心疼,你就當發發善心。」
「嗤!」
方知硯聞言嗤笑一聲,接著瞥了一眼常發。
「就你會做好人是吧?」
「行,記住了,你欠我的。」
方知硯冷笑起來。
然後轉過頭,沖著余海棠開口道,「余總,這樣吧,你讓阮舒晚安排在我手術名單上面,至於什麼時候手術,我們晚上再聊。」
余海棠怔怔地站在那裡,表情有幾分詭異。
或許前幾秒她還是迷糊的,甚至有些茫然。
可隨著方知硯跟陸鳴濤這兩人拙劣的演技逐漸凸顯,她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於是,余海棠點頭答應下來。
接著又沖著常發來了一記助攻,「常總還真是有面子啊,能請動我們方醫生。」
「我都沒這個本事讓方醫生加班。」
「你這是金口啊。」
常發尷尬地笑了笑,眼中也帶著幾分感激。
沒想到余總也是個妙人,如此配合。
「我這,畢竟是同學嘛。」
他笑哈哈地解釋了一句,然後又沖著阮舒晚點了點頭,接著不再多言。
阮舒晚怔怔地看著常發。
她萬萬沒想到,最後幫自己的,竟然會是常發。
而且還讓他欠了方知硯這麼大一個人情。
昨天下午人家跟自己聊天的時候,自己還愛答不理。
可一轉眼的功夫,人家就成了自己的恩人。
一時之間,阮舒晚心中也多了幾分愧疚。
自己昨天怎麼能這麼對常發呢?
早知如此,自己昨天就不應該那樣啊!
她心中略有幾分後悔,但好在現在已經約上了方知硯的號,所以她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那好,那多謝方醫生,多謝余總了。」
「也謝謝常發學弟。」
阮舒晚緩緩起身,最後沖著常發道了一聲謝。
只是稱呼之中,明顯常發更親近了幾分。
「不用客氣。」
常發微微點頭,卻並未多說什麼。
他既沒有賣弄自己的恩情,也沒有凸顯自己對方知硯的影響,只是單純地點頭。
這種模樣,讓阮舒晚心中又是多了一絲好感。
等阮舒晚一群人離開了辦公室,在護士的幫忙之下掛上號后,幾人才是走出了醫院。
只是站在醫院門口,阮舒晚的母親卻有幾分不忿。
「這個方知硯,真的是,還學弟呢,一點面子都不給。」
「虧我看電視的時候還誇了他,我呸,早知道就不該誇他,他都不願意幫你手術。」
聽到這話,阮舒晚表情一陣的尷尬。
「媽,你快別說了,其實這件事情,還是怪我自己。」
「其實前一天在學校的時候,方知硯和常發都主動跟我說了佳顏醫美的事情。」
「我當時以為他們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所以,所以就沒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