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阮舒晚的母親帶著她走訪了很多醫院,甚至還出國看過。
後來阮舒晚自己掙到錢之後,也是到處看病。
但,傷疤太大,而且時間太長,所以導致恢復難度十分大。
這就讓阮舒晚十分的苦惱。
她現在是歌手,也是明星,有些時候,是必須要穿裸露肩膀的衣服的。
可那會露出自己肩膀上的傷疤,如此的難看,一旦被粉絲看到,會有多少人脫粉呢?
被黑粉看到,又會被炒作。
阮舒晚並不想讓自己的傷疤暴露出來,畢竟,誰也不希望社交媒體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跟自己有關的類似新聞。
可這麼多年來,她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傷疤恢復。
雖然有些時候演出,她可以用服裝設計的理由,給自己的這條手臂遮住。
可是時間長了,終究還是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
所以,她很苦惱,並且一直都在找給自己解決的辦法。
而現在,貌似,好像,找到了?
阮舒晚呆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有些不可置信地詢問道,「真的能除掉我的傷疤嗎?」
方知硯頓了一下,緩緩點頭。
「能,但,難度很大。」
說著,他拿出筆,簡單地在病曆本上面畫了一個示意圖。
「你看,陳舊性增生性疤痕的處理,核心是兩個問題。」
「一個是把多餘的疤痕組織去掉,第二個是把異常的張力釋放掉。」
「我們可以分兩步走,第一步,疤痕松解切除。」
方知硯一邊解釋,一邊抬頭看著阮舒晚一家。
而此刻的阮舒晚及其家屬已經全部靠了過來,貼著腦袋湊近桌子,仔仔細細聽著方知硯的話,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首先就是沿著疤痕邊緣切開,把增生的疤痕組織完整切除,露出底下正常的皮下組織。」
「這一步的關鍵是松解粘連,讓被疤痕拉歪的組織複位,你看你手臂的這個部位,等松解后,應該能自然回彈。」
說著,方知硯繼續在紙上面畫起來。
「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減張縫合。」
「新鮮傷口縫合時,疤痕增生的風險本來就高,更何況你本身就有瘢痕疙瘩傾向。」
「所以我不能用普通的縫合方式,必須要皮下超減張縫合。」
「具體方法有點複雜,進針點選擇創緣較遠的位置,大約是創緣外一厘米,針從真皮深層進入,斜向穿過皮下,在對側的真皮深層穿出。」
「打結后,創緣會自然隆起,像一個小堤壩,這個隆起會把張力全部吃進去,等到癒合后隆起慢慢扁平,張力已經完全釋放了,疤痕也就不會再增生。」
接著,方知硯又順手畫了一張縫合模式的截面圖,放在了阮舒晚的面前。
「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意思,你能明白嗎?」
「明,明白。」
阮舒晚瞪大眼睛,有些驚喜地看著那張草稿紙。
此刻的她,激動得有些不顧形象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看著草稿紙上面的東西,阮舒晚一時之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不久之後,傷疤癒合的情況。
「那,方醫生,術后還需要配合其他治療嗎?」
阮舒晚的旁邊,另一個女子開口詢問道。
看樣子,這人應該是她的助理。
「當然要。」方知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想要讓皮膚恢復,哪兒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術后的配合可一點都馬虎不得。
「術后兩周拆線,拆線當天就開始做減張貼,貼三個月。」
「同時做染料激光預防疤痕增生,每兩到三個月一次,至少做三次,術后一年內不能搔抓,不能劇烈摩擦。」
「而且術后要配合外用硅酮凝膠,定期複診。」
「這些項目,每一個都不能忽視。」
聽著方知硯的話,阮舒晚等人對視一眼,眼中的驚喜毫不掩飾。
「太好了,方醫生,只要能夠完成,那,我一定全都聽你的要求,配合治療。」
「哪怕接下來一年不工作,我也會配合的。」
阮舒晚激動地開口道。
沒辦法,她身上的疤痕實在是困擾她太長時間了。
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療的話,那她這輩子的演藝生涯,極有可能就到現在這個狀態了,再也不可能大火。
所以,現在方知硯說自己有能夠治療的方案,無論如何,阮舒晚都不會放棄。
「那就好。」
方知硯點了點頭。
「如果沒問題的話,那就找護士去預約一下手術時間吧。」
「不過。」
說到這裡的時候,方知硯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
阮舒晚連忙抬頭,神色有些緊張。
「不過,方案我已經給你了,按照我這個方式治療是沒有問題的。」
「你可以隨便找一個醫生預約。」
「他們都能夠幫你進行治療。」
方知硯解釋了一句,可是幾人卻沒有聽懂。
唯有阮舒晚,簡單的詫異之後,她詢問道,「方醫生,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能給我做手術嗎?」
「倒也不是。」
方知硯琢磨了一下,「主要是我在佳顏醫美的時間有限,我一個月只能騰出四天在佳顏醫美。」
「若是預約我的話,你未必能夠預約上,而且,余總也不一定會給我手術的時間。」
一個月在佳顏醫美就上四天班。
如果阮舒晚想要讓自己來給她做手術,恐怕難度會比較高。
因為自己的時間卻是很緊迫。
聽到這話,阮舒晚眼中露出一絲愕然。
「那怎麼行?」
旁邊,她的母親也是激動地開口道,「方醫生,我們就是沖著您來的啊,如果不是你給我女兒做手術的話,那怎麼可以呢?」
「不行,我們就要你給我女兒做手術。」
方知硯嘖了一聲。
其實佳顏醫美這邊的安排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方知硯接下來要去京城,想要手術,恐怕沒這個時間啊。
他摸了摸鼻子,還未說話呢,就聽到阮舒晚的母親又低聲哀求道,「方醫生,你就幫忙做個手術吧。」
「我們就是沖著你來的啊。」
「你看,你跟我女兒還是同學,對不對?這也是一種緣分啊,都是同學,你們不應該互相幫助嗎?」
余海棠表情也有些無奈。
畢竟方知硯的手術情況,確實還沒有安排好。
這才第一天,後續得根據情況安排手術時間。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月四天班,安排手術,得排到猴年馬月去啊。
因此,讓方知硯給阮舒晚手術,從佳顏醫美這邊來說,短時間內確實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