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那年輕醫生慌了。
旁邊的警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你說什麼?怎麼回事?」
「我們來之前不是已經打過電話了嗎?」
年輕醫生嚇得腿軟。
「我知道,我已經給胸外的主任打電話了,但是曹主任趕過來還要一段時間。」
「胸外也有值班的醫生,我給你喊,我現在給你喊。」
年輕醫生也顧不得手上的鮮血,匆匆打了個電話上去。
可見鬼的是,這電話始終接不通。
饒是這醫生,此刻也有些慌了。
「你們醫生呢?你不是醫生嗎?你怎麼不上來手術?」
旁邊的警察急了,一把薅住那年輕醫生的衣服。
「我已經打電話了。」
「現在沒人接,肯定是那邊也在處理緊急情況。」
年輕醫生有些無奈。
誰能想到這麼巧,同一時間就有這麼多的病人都處於緊急情況呢?
要麼都好好的,要麼一發病好像約好了一樣。
「曹主任馬上就會到,會到的,會到的。」
年輕醫生安慰著,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心臟被捅了一刀,這本身就是十分危險的情況。
再拖延,恐怕病人真不行了。
「糙!」
就在幾個警察怒罵了一聲的時候,方知硯開口了。
「先建立靜脈通道,連心電監護,送去搶救室。」
聽到這話,圍繞著傷者的幾人轉過身。
那年輕醫生也呆愣愣地看著方知硯。
在安靜數秒之後,年輕醫生的口中突然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方知硯!」
「聽方知硯的!」
「按他說的來,方醫生能救人,他能救人!」
話音落下,原本有些嘈亂的急診內,瞬間安靜下來。
護士,醫生,紛紛行動起來。
當然,他們一開始就已經行動了。
省一院的醫護人員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只不過這幾個警察情緒波動較大,再加上最主要的主刀醫生聯繫不上,所以才會延誤。
「什麼?他是誰?他是醫生嗎?」一個年輕警察焦急地問道。
方知硯此刻並沒有穿白大褂,他只是準備回賓館。
結果探望完老爺子就很晚了,再加上剛才連續接了兩個電話,不知不覺才走到這裡。
眼看急診這邊缺人手,所以才出口。
誰成想被那年輕醫生認了出來。
既然認出來,方知硯也就不再廢話,迅速走過去。
「有沒有白大褂,給我找一件。」
「你,剪掉傷者的衣服,準備緊急手術。」
他指了指先前的年輕醫生,開口吩咐道。
那年輕醫生嗖的一下子就動了起來。
旁邊的警察還有些懵逼。
「你們幹什麼?他是誰?」
「他是你們院的醫生嗎?」
「你能治嗎?」
聽著這亂七八糟的聲音,方知硯懶得理會。
「讓開,不要耽誤時間,立刻轉運手術室。」
其中一個警察甚至還跪在小推車上面死命地按壓著胸口,方知硯直接伸手把他推下去。
「讓開,不要耽誤時間。」
「建立靜脈通道,抽血,給葯。」
「準備氣管插管,呼吸機。」
「準備靜脈切開包,大量補充乳酸林格液,聯繫血庫。」
「準備胸腔閉式引流包,心包穿刺包,急診開胸手術包。」
方知硯並不熟悉省一院的急診,所以只能一句一句地開口。
而也正在此刻,原本連上的心電監護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
那原本還有波動的線突然拉直了。
如此一幕,讓原本還算冷靜的警察們瞬間瘋了。
「拉直了,心跳停了。」
「糙!老丁沒了。」
「心跳沒了。」
「都怪你,都是你們省一院沒有提前準備好!」
幾個警察怒氣沖沖地開口道。
眼看著年輕醫生帶著白大褂去而復返,當即就準備衝上去揍他。
看到這一幕,方知硯也是惱了。
「住手!」
「誰說心電拉直線就沒救了,讓開!」
但,憤怒之餘的警察根本聽不進去,衝動直接,直接朝著那年輕醫生揮拳砸過去。
這讓方知硯怒火中燒。
人還有救,你就擱這裡鬧上了,你還是警察呢!
「糙!」
他也忍不住罵了一聲,然後直接抬腳踹了過去。
「滾一邊去吧。」
「立刻開胸,誰他娘的敢鬧事,人就真沒了!」
突如其來的騷亂,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那個被方知硯踢倒在地的警察險些失去理智,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就準備沖向方知硯。
所幸身後的警察聽到了方知硯的話,連忙拉住他。
「小趙,別急,別急,醫生說能救,你師父能救啊!」
「冷靜,別搗亂!」
但那人還在掙扎。
不過方知硯已經來不及理會他。
病人已經在搶救室了,方知硯迅速穿好白大褂,帶上無菌手套。
傷口處的衣服已經被剪掉,旁邊該準備的東西正在一一配齊。
「刀。」
方知硯也來不及說太多,伸手過去,手上很快被拍了一把刀。
他迅速捏刀,沿著左前外側第四肋間,快速開胸。
這一步,是為了切開心包,解除心臟壓迫。
隨著心包切開,一股洶湧的積血直接噴涌而出。
是噴涌,足足有一兩米高。
這一幕,看呆了外面的警察。
而方知硯則是直接伸手進去,一把捏住了傷者的心臟。
積血被排出后,心臟便能夠保持微弱的跳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傷者就還能救活。
「轉運手術室,麻醉那邊怎麼樣?」方知硯抬頭,厲聲問道。
「準備好了。」
「快去!」
此刻,他的手是無法挪走的,因此方知硯直接跪坐在了小推車上面。
一眾醫護人員拉著小推車直奔手術室而去。
「可是曹主任還沒到。」旁邊的年輕醫生道。
「不用理他,全速灌液體,備血,麻醉。」
「百分之零點九氯化鈉二十毫升加利多卡因五十毫克靜脈注射。」
「氣管插管會吧?立刻進行。」方知硯沒時間廢話,直接開口。
那年輕醫生匆匆點頭,按照方知硯的要求開始進行起來。
而方知硯自己則是迅速檢查病人的情況。
麻醉師還算靠譜,氣管插管完畢,呼吸機平穩運行,心電監護顯示的波形快速房顫也得到了控制。
「百分之零點九氯化鈉五十毫升加利多卡因二百毫克,微量泵泵入。」方知硯繼續開口道。
說話間,他開始在傷口處消毒,鋪毛巾。
先前傷者心跳都停止了,事急從權。
現在該消毒還得消毒,這樣術后感染才會輕一些。
一切準備就緒后,方知硯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手術開始。」